杀馆子[转帖]
成都人讲究吃历来为人公认,这一点反映在有关吃的方言词汇上,特色也很鲜明。比如说进饭馆吃饭。除了有时也说吃馆子外,更多的时候,成都人爱说杀馆子。好个杀馆子,硬是一听之下便觉有几分生猛气势,说这种话的人走进馆子,不说吃它个几盘子几碗的,至少回锅肉、红烧肉,或者麻婆豆腐之类的总要喊一份儿吧。不然,他杀进馆子做啥至于那些上饭馆只准备来碗清汤小面或红油味精素面打俭省的人,他们多半不会说杀馆子。即便别人见到问一句:杀馆子嗦他们一般都要自觉地来个纠正:“杀啥子馆子哦,整碗小面脱手。”
相比之下,当成都人用另外一个词表达吃茶这种意思的时候,他们有阵子爱说的谈茶,显然要从容散淡得多。是嘛,成都人爱坐茶铺喝茶,茶的味道固然要品要晕,茶铺里的悠闲自在固然要享用,而茶铺头听龙门阵、摆龙门阵更安逸。不用说,这后一种享受自然离不开一个谈字。大约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成都地区风行一种三级花茶,因其比特花、一花、二花相因又经泡,价廉物美,故很受成都人欢迎,谈三花几乎成了吃茶的代用词。记得当时有一首儿歌调侃地唱道:操妹儿,爱谈三花,不带娃娃,煮饭要煮糊锅巴。试想,连亚文化一族都爱谈三花,其他嗜茶的成都人安有不谈之理
成都人的方言中表达吃的字眼还相当多。比如,他把吃酒有时叫扯酒,如果吃的是那种劲仗大的跟斗酒,就叫扯跟斗酒,叫人喝一口就叫扯一口;他把那种吃一嘴的意思,管叫啄(zhua)一嘴。一吃一啄,相较之下,哪个词更为生动传情,不消说你也明白。
成都人用了相当多的方言词来表达不同情境中吃的意思,这是成都人讲究语言艺术的表现。这并不是意味着像吃这样的基本语汇本身缺乏表现力,而恰恰相反。举例来说,靠的是胆大,他爱说吃个胆大;做事把细,他可说吃得把细;若遇需讲点交情的场合,他会幽它一默:吃个友谊。更有甚者,他将一种虚报差价从中吃钱的行为称作吃雷。
你看,成都方言连雷都敢拿来吃,还有啥子不能吃,不能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