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丽江行
选择春节出行的原因:节前2002年计划的事情基本告一段落。老是呆在家里的滋味我再也受不了。
“就算是春节也一定要走出去”。down了一大堆功略后,在唯一的航班只剩下两个座位的情况下我作出了直飞丽江的决定。可在心里老是浮现着电影中主人公在登机的刹那间取消了飞行从而与神擦肩而过的片段。
D1(大年三十):6点左右到达机场。清晨人较少,迅速办理了登机手续。飞机准时起飞。旁边的李姐友善地和我聊起天来。知道我并没有联系客栈后,让我下飞机跟着她去找一个朋友帮我联系,真是好感激。在云朵上飘浮的景色自然而然让人联想到目的地――彩云之南。起飞50分钟后飞机经停昆明机场,重新上到飞机李姐和我靠着一个在眩窗边的外国女人坐下。洋女人叫Drana,四个月前从华盛顿借到成都的S校教西班牙语(后来在丽江一处客栈的庭院遇见她)。“rainbow!”她象孩子般天真地欢呼使得李姐和我不约而同望向她手指之处……。飞机10点降落在丽江机场。搭乘民航班车1个小时后抵达丽江县城。去丽江古镇(新城和古镇是挨着一起的,古镇里也居住着许多人家)住的话可以乘坐面的(1.00)、公交中巴(0.50))前往。如果是随旅游团一般会被安排在新城里的宾馆中。到古城联系好客栈后就可以忘形于小桥、流水、人家了。顺利踏上这片土地,心中一人独自出行的顾虑稍稍减轻。李姐联系上她的朋友,在她们的帮助下确定了落脚之处,一个三口之家。雪白干燥的被褥和安静的空间让人的心也安定下来。李姐和她的朋友久别重逢,两人先走了。我的丽江之旅真正开始了。中午在一家西餐屋里用“牛肉扒饭”治好了肚子,顺便在小河边的木桌旁要了一杯云南咖啡。饭的味道真是不错(在路上被折腾饿了?),可对咖啡却不在行,摆摆样子罗。下午独自一个人在古镇中游荡。没有特意去买地图,因为迷失了方向路上的游人也很快会给你纠正。带着好奇的心理悠然漫步,心情放松之极。有时流入城中的玉龙雪山流淌下来的清澈河水将你带到古老的石桥,有时又将你领入纳西人淳朴的民居前。青石板路光洁润华,留有勤劳纳西人世代冲洗的痕迹。倚古老石桥,听潺潺水声。本来以为小镇差不多已被走遍了,可是后来翻看地图才知自己也只是在一小块地方打转。今天是大年三十,所以人不是很多。晚上是和路上认识的朋友(前面提到的L)在自由公社中度过的,这次聚会是我所遇到的特别而非常有意思的一次。自由公社是a young couple开的,人真的很好,个性十足。为了三十晚的聚餐和晚上的节目,他们打上午就开始准备今天丰盛的晚宴。有生以来第一次吃到了如维E般的鱼子(主人晓柔姐介绍和饭吃味道更美),三大盘珍惜的高山红鳟鱼加上介茉和香醋被一干人等一扫而光(此鱼系人工在高原上的冷水湖中养大,绝非捕杀野生动物,但也弥足珍贵,香港价:1000/一小盘)。烟、洒、歌成了三十晚烘托气氛的三件法宝。两种气味和各种嗓音(标准的、差强人意的或是走调的)弥漫在小小的洒吧间,渐入佳境。主人突然宣布有贵客将至。来者是个在北京发展圈中也颇有名气的新疆青年歌手。忧郁低沉的歌随之回荡在洒吧的空间每个人的耳畔。慢慢地大家也和着节拍唱了起来,一个三江平原来的GIRL在狭小的空间挪着碎步跳了起来,期间不少人掉下了眼泪,不知是否勾起了心事。我的泪水不觉间从眼角溢出,但我知道席间缭绕的尼古丁起了主要的催化作用。赶紧出去透气。深邃的夜空中远近不等的缀満明亮的星,清冽的冷风还提醒着这的确是冬季,天府之国地宝物华,唯独不能随心所欲象这里般地召唤星辰的点缀。古镇沉寂在一片安宁中,古朴、宁静的气息随之涌上心来。水流在渠中激荡,声音在夜下显得格外响彻清脆,从高处跌落尤如珠打玉盘,心动,忙拔出手机将此美妙的音律传给了友人。晚会基本是在我们尽情地放完烟花爆竹后结束的。回到住处已经是凌晨两点,初一。
D2:起床、洗漱后已经是10点了。重新上到二楼的卧室,拉开窗帘,阳光透过樱花木的窗格直接洒在了我的前面,真想再躺回干爽的被子享受这种幸福。在科贡坊前边河道(准确的说应该叫水渠)两旁的一家西餐店里吃了网上介绍的不可不尝的但我并不觉得怎样的蛋糕和咖啡。带着不爽和受骗的心情于是开始了第二天的行程。当被出租车司机黑宰了30大元后(事后得知),约11点光景我到了“拉市海”,一个距丽江15公里(公路距离)的湖泊。还不到岸边,一对中年夫妇和跟在后面的小男孩正往回走。除了他们,视力所及的范围没有一个游客,甚至连想象中的岸边卖东西的小贩也不曾看见。湖泊的周围是一圈草地,本来是生长在水里,现在的季节湖水都退了好远,所以才留下了这些枯黄的草。一条小舟,斜斜地搁在那里。不巧的是才下过雨,草地非常泥泞,踩上去于是脚的周围迅速冒起一圈的稀泥,不得不担心在什么地方就连人一起被埋在了下去,成了极好肥料,而且一个证人也没有。停下来仔细地观察,对岸的风景似乎好些,水与守护在旁的山接成了一片,反射着耀眼的光芒。靠近岸的地方太泥了,只好往后退再沿着湖走(没法零距离欣赏水生世界了)。一些人影出现在了视野中。离我七八十米远,正在上一条小船,看样子是要游湖。慌忙跑过去,可恶的船家没有理会我的挥手带着一帮子人溜走了。泻特!一群野鸭密密匝匝地漂浮在湖面上,悠然晒着太阳。那只船经过时,鸭子们警觉得飞了起来,我赶忙把这个景象拍了下来。往回走之后,看见了一对学生,艰难地推着自行车在泥里前行。再之后就发现原先到过的地方已经来了很多人。风很大,顶风让别人帮照了张像。由于没有游湖,没有领略到太多的东西。从岸边沿着一条土路往公路的方向走去,心里想着能不能搭上班车什么的。土路的两旁是粗壮的梧桐,树枝被人去掉了,只留下很少的几枝朝天撑着。太阳直射很强烈,只想快些走完这段路。后来看别人的照片才发现拍下来也是一道入名信片的景色。在公路上走了约莫一刻钟,其间向路过的五辆车招手均告失败。正盘算着是否要靠双腿走回去并考虑自己的意志品质时,却遇见了上坟后(当地人有初一拜习俗)准备回城的人,他们也准备赶车。一问才知道这条路上有私人在跑客运。车原来只是客货小长安,到城里三元(前排价),若是后面的货箱,只要两元。司机在古镇的一处出口将我放下来。小巷和青石板路领着我走到木王府(丽江土司)的忠义牌坊前,可惜是重建的。因此也没进去参观,只在门口拍了两张相。穿过“天雨流芳”牌坊往里走,所经过的都是昨天没到的地方,还算有些新鲜感了。可一路上都是卖工艺品的,过分商业化给人美中不足的感觉,还好没有一家蠢到安装铝合金外加卷帘门(回来朋友说就是古代的春熙路嘛)。在mamahu靠水的地方找了位子坐下。离这里远一点的地方是大石桥,桥旁边的一间店木门紧紧的排在一起,看来店主也深明工作与休息的辩证关系。四五个不同颜色的人靠门舒展着身体,好是惬意。要了一杯薄荷水(用薄荷味的洒与雪碧混合的一种饮料)总算把渴解了,可酒精又开始在身体里起作用,听着水流拍打弯处的声响我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醒来已是五点了。发短消息和李姐联系时才知道他们去了泸沽湖后天才回来,只好一个人在街上晃。走到剑南春广场,我在卖甩饼的摊前终于体会到了勤劳致富的含义。女摊主和两个小姑娘三架机器高速运作,和面、甩薄、放馅、烙熟、收钱一气呵成,每一次重复就是财富的一次累积。我要了鸡肉馅的,要求给我倒些炼乳在上面,小姑娘不肯说要水果馅的才行,还是女老板深明大义,“客人想放什么你就放什么”。Andra(德国伙子,在机场时遇上的,22,瘦高,在武汉读书已有两年,汉语较流利)突然出现在卖饼的摊前。吃的时候他突然说“我给你说…”,我一愣,如此正式的开头再联想到德国人的严谨,正准备正儿八经的听,
“这饼……”
“味道不好?”
“还可以。我是想说它的价格卖的太贵了。”
“……”
“……”
旅游景点的饼的价格在我看来还算合理,德国人这样说真是体现了他们节约的品德。这伙子的原则是用尽量少的钱做最多的事,吃着可以饱、住着能躺下,决不因为要舒适和一时的快意而去花钱。这种精神在后来不多的接触中体现得淋漓尽致,但的确也叫许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中国孩子汗颜。一会我们就各走各的了。我记得在纳西古乐厅附近有家卖米线的,打着正宗过桥米线幌子,于是往那边移去。走没多久,又遇见了Andra,一帮子人不知要上哪。“要去什么地方吗?”“到城里吃饭。城里的东西比这里便宜,我昨天晚上就是在外面吃的。”他说的“城里”是指古镇外。其实古镇里也有相当多物美价廉的小吃,不过这时我也不知道。他昨天去了外边上网,据说是不能忍受酒吧里昂贵的费用。顺便又认识了和他走在一起的三个朋友。三个人和我的年龄相仿,一男一女是从昆明过来玩,另一个女孩是从南宁来的,说是还要去成都、西安、北京。我正没人说话,于是五个人结伴往外走。Andra找了家网吧转身钻了进去,我遂与这三个伙伴往回走,提议找家酒吧说话。街上转了半天还是决定去昨天的“自由公社”。坐下后大家开始自报家门。两个昆明人是高中时的同学,女孩是在提供网络通信服务的公司做事,男的是在大学教财务。两个人的工作都挺让上羡慕,因为有太多属于自已的时间。女孩来这里已经是第二次。他们来此的目的就是睡懒觉逛街和购物。那个南宁女孩小曾也是自个儿从家里跑出来,不过没有油米之忧,男朋友是其强大的经济后盾。还说要上成都、西安和北京。于是我从客观公正的角度向她陈述:“吃在成都”,但市里的看点稀有,又如数家珍似的说出了四川的风景名胜。虎跳峡来的时候就计划着要去,因此决定明天怎么着也要乘车去看看这闻名遐迩的地方。小曾注意到一个女孩独自一人坐在旁边,正翻看着丽江的地图,于是邀请她和我们一起喝洒。没想到是个地道的成都人,王M。她明天要去玉龙雪山。我们告诉她玉龙的大索道正在维修,上不了游览线路的最高点观赏冰川美景,而且还是要花那么多的银子。她于是改变计划,和我一起去虎跳峡,并约好明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然而第二天的经历却是令人无比沮丧。
D3:接近10点,王M和我在水车碰头。我们不慌不忙地朝“挥手”(气势磅礴,和天府广场上的那个有一比)对面的车站走,心里以为随时都会有车去虎跳峡,可问了人家说已经没有车发往那边,这样的结果让脑袋的成像一片空白,一天的厄运也就徐徐开始。打的太奢侈。真不甘心,又问有没有去玉龙雪山的车,回答说这里没有,街对面有公交车(7路)直达山门。这可是不幸中的万幸,不然宝贵的一天假期说不定会白白浪费掉。到达进山的专用公路时,车停下,一个着制服的女人上来,让上山的人买票,门票40,古镇保护费40。40元的门票可以忍受,可那哪门子的古镇保护费实在是受不了,干脆说成80元的门票也许我们也就选择进去了。有着极强烈消费者唯权意识的我们决定坚决抵制,结果就是被迫下车。踏出车门当时感到眼界一片开阔,直觉就是身处一片旷野,公路和电线杆相倚伸向天际,公路外的空处完全铺满了上年的枯枝败草,带着积雪的一列山脉横亘在远处,天上是一丝不苟的碧蓝,几朵白云。这里的风出奇的大,感觉是用身体顶着一堵墙向前走,很是吃力。我们沿着公路走了没一多会,可恶的管理区工作人员在狭隘阴暗心理的作用下追上来不准再往前行。实际上前面还有村镇,去村镇是不可能向他们给钱的。与进山公路并行着另外一条路,我们穿过地表上的枯枝上了这条公路。是一条崭新的柏油路,阳光下泛着深篮。人工的东西在这里到是和周围的环境溶合得较好,没有给人突兀的感觉。坐在几乎一层不染的路面,不时有怪风从头顶刮过,我们下意识地按紧了头上的帽子。我们把相机放在公路边上准备来个合照,同伴坐在路上,我对焦。这个时候一辈子都不曾遇过的重量级风夹着小石头和砂子从路的一端滚滚而来。它的前奏摘走了我的帽子(刚才按紧后用手去摘都要费点力气)。第一反应是拿转来,迈开两腿的一刹那,帽子离头顶也就一米,迈出第一步时已经有了七八米远,第三步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接下来几步感觉像一只手再背后推,而小石子也霹头盖脸的打在头上身上,隐隐作疼。再跑肯定会被吹翻,一个急停顺势趴在路上,这时正好看见相机被风吹得打着滚跌到了路基下。抱头趴在地上好一阵这场风才算过完,而我们的帽子永远地留在这片土地上。检查相机,控制镜头伸缩的电路已被损坏。看来不能再呆下去,凑巧的是一辆管理区的车经过顺便把我们带回原路。首先把相机弄去检修,里面的电路和齿轮坏了。哪也没去的情况下200大元无端端地洗白了。一个人坐在古乐厅入口对面的桥上发神,A YOUNG COUPLE 走过来在我旁边歇下,男的突然问我,“您不是大陆来的吧”,我惊奇的还不知道怎样说的瞬间,他又加了一句“您是台湾人?”。我硬生生的用成都话挤了两个字出来“我是四川人”,走的时候听见他们在背后用四川话说“不像”,这是我一直弄不明白的地方。好友发短信来说下午6点过到丽江,和我共进晚餐,总算还给我一些安慰。取回相机时已经是六点了,朋友还没有过来。遇到小曾和昆明的那个女孩,于是和她们一起去逛,消磨时间。东转一下西旋一下,听她们砍价听得联想起残忍二字时,好友和她和男友顺利抵达了入口处的水车,忙向二位MM道别。他鄉遇友,压制住上前热情相拥的念头,带领他们往镇里走,首先解决温饱问题。一路上为他们遗憾,随团来不说,而且只呆一晚上,明天从玉龙雪山回来就直接离开。有哥哥请客的前提下,不由自主地带他们走向比较贵的餐馆。今天旅游团明显多起来,大部分是从昆明过来,所以抵达的时间基本一致,在路上只觉就是在人流中川梭。大石桥上游有几家规模较大的餐馆,沿水而设,两块厚实朴素的栗木板并排架设在水面上,引导你进入雅致的就餐环境。兴致高昂地引领朋友上桥,没料来回于木板上的人太多,为省事离岸还有一段距离时我就斜跳过去。想抓住岸边立着的走马灯站稳,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看似焊在石头上的灯杆底座其实就是放在那里,手抓住的同时一用力灯和我就一起坠往河里(如果是爱河倒也值了,是否老天暗示今年……?)。水浅,但鞋和裤子被浸透是在所难免的了……。换过一身衣裤后,我们终于在酒吧一条街上找了座并叫了酒菜。朋友吃完就准备离开,他们的旅游团安排了音乐会,于是不无怅惘地把他们送到了水车附近。又是一个人了,重新联系上小曾和昆明的两个男女孩子。逛了哪些地方说了一些什么后散去。
D4:本想睡个懒觉,可还是早早地醒来。厚实的窗帘没能抵挡住高原强烈阳光的穿刺呈现出半透明的样子,人也感到温暖许多。真正下床已是10点,好像这个时间到哪都不太合适了,先整理内务再说。劳动让人饥饿。洗衣刷落水鞋洗自己过后,脑袋里条件反射着各种美食。出门前叮嘱房东要让鞋晒着太阳,因为脚上的这双应景实在不好受,至少明天应换下。下午的大半时间是走街窜巷。
银是大研镇最常见的商品,包括机器或是手工制作的各式镯子、链条和饰品等。比起黄金的价格银在这里算是相当廉价,纯银每克包括加工费两元左右就可买到,少有MM不为之动心。而东巴文构成了这里大部分商品的内容和价值。几乎所有的手工艺品都包含着这种古老的文字,或是刻在木板上或是印在布面或本身就是文字。因为当局和地方上的团体注意对东巴文化的宣传,所以利用东巴文字的商品成了热点。游客受这种影响,不买两件有东巴文的纪念品回去实在好像是种遗憾。镇里遍布着水井,旅游指南上称三眼井,实际是指利用水的形式,出水口的水供煮食饮用,水溢到第二个池子清洁食物,第三个池子供洗衣。井水水位普遍很高,触手可及,清澈见底。另人不解的是路上所见的井里都有几尾小鱼在里面游动,但当地人都不避忌,口渴者路过拿起旁边的土碗舀了就喝。
科贡坊前有座石桥,下桥沿街往左上走可以到镇上最高的地点叫万古楼,可俯瞰丽江全景。当然也成赚取钱财的地方,15元一个人,太贵,可以讲价。沿着石阶而上,快到时,小曾突然打电话过来叫我去黑龙潭玩,于是在另一高处看了看小镇就下去与小曾汇合。一行五人,两个上海过来的,一个是从杭州过来的leilei。黑龙潭是大研镇的水源,现在是这里的一个公园。早就听说公园某处有个缺口,很轻易就能翻进去省去银俩无数。昆明人小施曾为自己不知此缺口心痛那门票钱数日。我们当然不能错过。可到后来,不是为进公园而找那个缺口,成了为找缺口而进公园了。围墙倚山而建,若一开始沿围墙根而上要不了一刻钟我们就已经进去了,可是我们选择从山上的小路走,由于缺口被旁边的树木遮挡而没能看见。上上下下时间花去不说,人也弄得筋疲力尽。最可笑的是我和小曾翻进了公园里管理处的园子,可由于院门紧锁而未得逞。好不容易才翻出来。不甘心,这次终于选择了正确的线路,心情浮躁之余,走了一段终于发现了一处,可难度系数远远大于传说的那个(实际上真正的那个离我们也就几十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算是安全着陆在公园松软的泥土上,可把小曾留在了外面,约好“公园入口见”。从高处下来,心里越发怀疑那个传说缺口的真实性。事实证明我们开辟了另一个缺口,就如登珠峰的传统路线外还有许多成功的路线那样(当然不能相提并论)。小曾也进来了,她往上走找到了传统缺口。玉龙雪山在金色的阳光下安静肃穆,倒映在深蓝的潭水…….。公园小,花了二十分钟我们就出了去,还不到找缺口所用的一半时间。
走回大研镇时夜幕垂下,明月星辰挑亮于上空。又见着昆明来的小施老师和黄MM,两人一直睡到中午,下午乐此不疲的购物。我和小曾陪同他们闲逛的一会儿工夫,他们的手上又多了一些银饰和织物。说到悠闲,成都人都甘拜下风。后来到他们落脚的客栈参观,共有两层,院子修得挺漂亮,四方的天井里干干净净,宽敞的屋檐下放着茶几、凳子和铜火盆。Drana一个人坐在火盆前,她回过头时也认出了我。坐下后,主人的狗也跑来凑热闹,Drana边聊边一颗颗瓜子耐心地剥给这只狗。主人还特意削了一个不知名的水果端上来,有柠檬的清香,但没有柠檬的酸。忙拿出水杯用开水冲泡,味道棒极。Drana中英文并用地说她们遇见一个白沙当地的人,那人邀请她们去雪山。她们雇佣了几匹马上山,山势险峻,但美景不断,因为雪山上极其美丽的冰湖她高兴的哭了。上山用了五个小时,下山用三个小时,晚上就宿在白沙当地人家。Drana还表示五一她要和朋友入藏,再去尼泊尔、印度。听得我们羡慕不已。更让我们羡慕的是她的经历。她出生是在英国,西班牙上的小学,再大点是在墨西哥,来中国之前在华盛顿教中学,能说流利的英语、西班牙语、和墨西哥语,可以用德语和葡萄牙语进行交流,现在正努力学习汉语。缺乏语言环境的我先天愚钝后天懈怠以至十来年都没有掌握一门外语,惭愧。
我计划初五也即后天去大理,初六到昆明。明天是在丽江的最后的一天,无论如何也要去一趟虎跳峡。除了今天遇上的leilei,还叮嘱施黄曾三人帮我留意有没有明天要去的好结伴。看虎跳峡,一般人都是坐车到中虎跳,沿江边开凿的参观路道走小会就可以与闻名中外的虎跳石近距离接触。据称最刺激的是徒步虎跳峡,可历经上中下虎跳,不过要两天,且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我的情况是不允许徒步了。
D5:(写得较草,其间内容好多都不想提笔叙述了)清晨,我在车站结识了正要去虎跳的刘艺和丁萍,稍后雷蕾拎着两个馒头赶过来。队伍不断壮大。江苏的任雷和胖哥来到我们旁边,称已经注意我们很久,只是见我们一开始拒绝了拉客去虎跳的几个串串,所以没有过来邀请,希望一起包辆面包车去。六人包车费用降低不少,再说也没有班车,我们欣然凑拢,开始了虎跳之旅。然而这次旅行过程却与我们的初衷大相径庭。
从任雷的外形和打扮看,健将也就长得这模样了,胖哥顾名思义,穿灰色大衣,脚踏一双皮鞋,敢穿这身的人要在高海拔上上下下谁敢小觑。两人与我们只是坐车到虎跳石参观不同,将要徒步整个峡谷。为了这次旅程,任雷一个月前就开始做准备,down功略,找地图,加上不错的身体条件,对顺利走完全程信心十足。他和胖哥的计划是今天从桥头出发傍晚前到中峡并住下,第二天抵达下虎跳。我们不无遗憾地表示,由于时间不允许了,不然也想试试徒步。昌河面包载着我们逐渐远离丽江城,大家一边摆谈一边欣赏沿路的风景,气氛慢慢融洽起来。任雷说只有徒步虎跳才能真正领略这段金沙江峡谷美丽的风景,而且一天的时间抓紧的话完全可以游览从上虎跳到中虎跳这段路程,但有个前提,必须在夜幕降临前下到公路上。“这个方案还行”,“听起来也挺诱人”,“为了峡谷美景”,“保证在天黑前下到公路上”,……女士们的意见尽然这么快就统一起来。“我没有问题”,我说这句话时心里还真没底,由于买了明天早晨去大理的车票,所以当真徒步的话不管死活都得在今晚回到丽江。后来也了解到丁萍和刘艺定了后天从昆明回成都的火车,也要在明天离开丽江。“徒步很累、辛苦”,在脑海中也形成一定的印象,所以“抓紧时间”一直在几个脑袋中闪现。接下来又和司机进行了旷日持久的协商。一开始司机不愿意在中峡等我们下来,也不愿晚上来接我们回去,大过年的,他可能也觉得辛苦。再谈下去他勉强同意了,不过还要加收120元钱。女孩子们也不是省油的灯,坚决抵制这么昂贵的车费,今天包他的车就花了300大元。气氛沉闷且带着火药味,听到妹妹们的轮番轰炸,我是司机的话早就松口了,可此人也真稳得起,“就这个价”。路途后半程中是在和司机“博弈”,所以车在桥头停下时我们对时间和位移并没有什么感觉。桥头也是小镇的地名,过桥再往前是徒步的起点,直接往前开是官方中虎跳观景点。司机沉默片刻后说到,徒步那边有收费的,每人30元,如果我们同意他的价,他找认识的人带我们进去,可以省部分钱。交易在这种情况下成立,随后司机介绍的一个人把我们装在另一个面包中带进山。11点正,我们踏出了徒步行的第一步。
迈开几步,就觉得两条腿比平时增重不少。看其他人,走姿和步伐都挺正常,于是安慰自己关在家里许久,缺乏锻练才弄成这样,过会就好了。山下金沙江蜿蜒曲折,显得温和平静,太阳下江面不时反射着鳞鳞波光。一道陡直高耸的峭壁立在对岸,随着水流的方向沿伸。几乎和我们同时徒步的有七八个美国人,在山路第一个弯上我们不约而同调整行装。“There’s many miles ahead. Hurry! ”,我们朝美国人民打了招呼,超过了他们。不久,两支队伍交错在一起。人多走在这人烟稀少的地方心里也踏实。任雷走在最前,而且距离有越拉越远之势。胖哥的表现就另我们失望了,走路的姿态象极登珠峰才会表现出来的吃力和缓慢,有越掉越远的态势。最初的一段路人家较多,路两旁还有庄稼,也看不到江水,只是跟着路上的箭头前行。我直感觉又热又累,主要是两条腿无比痛苦,一瓶水早早告消,还好向庄户人家要了些开水强行支持。任雷停下等我们,刚起步不到半小时,我们做了第一次休息。赶紧按摩小腿,抖动几下后,稍微缓过来。照这种状态前途着实渺茫,我心里暗暗的想,到这地步只有硬着头皮爬吧。一些山民开始牵着马匹来拉生意了,没管他们的幺喝我们继续前行,随这些人跟在我们后面,实在不行了再要吧。任雷说我的包空,帮他放些东西,一袋瓶干和两个花卷,没想到后来这尽成了三个女孩和我的主食。心里实在感激任雷,他知道我们几乎没带粮食,故意这样的吧。之后任雷一马当先,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中。累,一路气喘,天黑之前必须下到公路的任务压在心上,所以不敢多做休息,最多停下几秒,又半死不活的往上冲。手绘地图标注今天要走完的路程23公里,其中9公里上行段陡峭险要,是最难的一段。现在我们就是在这段上面如蚁涉行,平时半分钟的距离现在足足要花上10分钟。任雷在我们前面成了一个小点,而胖哥也不知道落在后面有多远了。六个人的队伍,对我们来说就只剩这半路出家的四个人。路上给大家安了绰号,任雷叫无踪影,此后七个小时行进我们再也没看见过他,胖哥叫不见尾,他真的半途折回去了。丁萍叫高原红,红色的外套白里透红的脸颊,业余身份是带操老师。刘艺叫女大王,裹了个围巾在脑袋上,活象是山匪,她一直反对这样喊。最险的地方,大家相互鼓励,手脚并用爬上去的。雷蕾、我先到达了一片松树林子,走在前面的一些美国人也坐在树荫下休息。稍后刘艺骑着一匹马上来,这匹马把她和我们的防寒服一直载到了旅途最高点。越往上视野越开阔,有时也可看见江水,但因为高度的原因,江水在眼中只是一条细的白练。两点半左右,我们结束了艰难的九公里段,但后面还有17公里,虽不如这九公里陡,但上上下下的也要花许多时间……
八个半小时后我们下到目的地中峡旅馆,但夜幕低垂,就是走到中虎跳也不能看到壮观的景色了。由于沿路没能和司机取得联系,我们心里开始着急。任雷5点半就到了中峡,看见他的时候正冲了澡出来。他的联通在一个独特的角落还有信号,可却联系不上司机。这偏僻的地方已经不可能有车回丽江,店主有个皮卡可跑丽江却要我们二百四十元,女孩子们坚决不干,可店主少一分也不上路。明天回去不但耽搁了去大理计划,说不定买不到车票,连买好的回成都的飞机票也告洗白。心头直冒冷汗,“走也要走回丽江”。刘艺和我率先冲上公路。我们仅存的希望是能走到桥头,在那里能找到车回去。“找不到就走回丽江”,我发誓。明月当头,还好能看见公路。路上仅我们四人,大家心里根本没底,不停的骂着那个司机,不守信,说好在中峡等我们,可连个鬼影都没得。无比沮丧中,开始联想,筋疲力尽之后,四个人围成一团在半路苦苦守候……
决望之即,前面突然有亮着车灯向我们不段靠近,“拦下来”,我们都有了抢车的冲动。大家站在路中央,挥动手臂。车停下,是辆昌河面包,下来两个人,我们一看,一个是我们白天在山路上遇见的老头(带一队老外从事和我们方向相反的徒步),另一个居然就是被我们骂过不知有多少遍的司机。其间的感觉如同“贫农分地、农奴解放、工人翻身做主人”。重新坐上汽车是八点左右,平均60、70公里的车速,回到丽江已经是10点半过。现在算来,全程90多公里,如果没车,走到桥头至少要两个小时,如果还想走到丽江,在状态越来越差的情况下,肯定都到第二天晚上了。我们四个人在一家小火锅店庆祝劫后余生,一瓶青稞白洒加上一路奔走很快把我们弄得昏天黑地。
注:1、后半程要好走多了。路途中有两三道瀑布,其中一处还挺壮观,可解渴、凉快自己。有一段直接是开凿坚硬的岩壁上,稍不留神就会洗白。不过这段路的风景还差强人意。
2、意志还是要坚强。往上登时的确很痛苦,但既然选择徒步,就一定要坚持下去。
3、一天想打来会的,事前把车联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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