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处生活
听摇滚也有些年了,从开始的流行城市摇滚到中国火,再到GUNS ’N‘ ROSES到更多的M,N,O,P,R,S…………各种字母组成的名字。墙上的海报也变成了一张张冷漠而乖张的脸。
太多的麻醉品,呛人的香烟和可乐啤酒,一只随身听伴着我每个睡不着觉的晚上。
现在就在我的身边,堆着我四处搜集来的卡带和CD,他们给我最真实的安慰。
朋友们说我是伪摇滚,这点我当然承认的,因为我根本不懂音乐,五音不全,一窍不通。但是我喜欢啊,呵呵。我分得出喜欢或不喜欢,能不能感动我,想听不想听。其实除了伪摇滚以外我还是个伪深刻,伪愤怒,伪……的人。这也是我早就承认了的,某期的摇滚杂志上批判了这样的人。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现在对任何事物都不可能太过投入,太沉迷,任何时候我都可以抽身而退。当然我也会有失去的难过,但通常不会持续很久。这也决定了我不能成大事,没办法。
那天看了个心理类的书,上面说是说话和写字总喜欢说“我”的人都太自我,总以为自己很了不得。我不觉得,我认为这是对自己确定所以关心别的比较少而已,我其实只是自私。
我不知道我现在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些什么,我只是想做一次回忆,关于我这些的生活,与摇滚密切相关,或者说以摇滚为轴心延伸出去的一个生活圈。
朋友说我应当学会摆脱一种状态,不要总是被别人影响,特别是当周围的人都是些不那么健康的人。这样的不良情绪很容易互相影响,所以我们成了一帮病人。我建立不起一点信心,我得不到救赎地沉沦和绝望,我们相互拖着倒下去。
我见过一些做摇滚的人,他们有的是我的朋友。都是听啊听的,听到多了便投了进去,于是背井离乡到北京去,在恶劣的条件里生存,放弃的物质很多,来到那儿只为了自己的释放。中国的现状就是条件不完善,大环境的不成熟你个人怎么做的好也不会有好的发展。何况个人也就并非能作到很好,毕竟这还是个舶来品,在中国发展这也才起步。
他们都活在自己构筑的精神乌托邦里,虽然也为吃饭租房的事伤神。我听过有的朋友用仅有的简单设备作出来的作品,我见过他们住的民房。他们的生活都有一个轴心,那就是要人命的摇滚。并以此发展出他们的生活主线——排练,演出,在圈内混,与异性相互勾引,还离不开的香烟啤酒甚至堕落的叶子。有人种了在门口的地里,可以长到很高,自产自消。
郁闷吗?总是憋坏在自我放逐中。这样的生活是自己选的,好不好都要扛下来,认了。它就是屎到现在你也只能吃了它。
我游离于这样的人群之外,我属于也又不属于他们。在精神的某点上我们是相通的,而行为和选择的存在方式和表达方式却不同。我大多时候很清醒,那是因为我身边总有人在提醒。
但是我希望能做点什么,毕竟坚持地喜欢一样东西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可以这么久和执着,是因为它能随时随地触动我,它是真正属于我的。
太过于想实现自己的价值加上条件的太过不满足导致深的无力感。但是事情会有好的发展的,因为我总相信,某件东西或事,只要你很想很想,必定它就会得到或实现的。关键在自己。
我没有小资的生活和精致的人生,我带着空空的行囊来到这个城市,我不会给它什么,却想带走一些,所以我不用假积极地说自己多灿烂。本来就是丛林里生长的菌类,连自己独自生存的能力都不具备,何必要装作枝叶繁茂的大树呢?
说很多并不是矫情。我是个不成熟思想的拥有者,太多时候的话都像是呓语。我只是觉得我现在很难接受一些普通的东西,所以才会有想过正常生活的愿望。
别笑我,我只是个21岁的女孩子。我听摇滚,我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我生活得贫穷而孤独,喜欢大自然和幻想,喜欢未知,我写很多无意义的字,我上网把它们放到BBS里,我在各个摇滚社区里叫“幸福的虫子”这个自己取的名字。看到别人读了自己的文字后发表的回复心里会有小小的惊喜。看到名字后面跳动的兔兔会有些小小的满足虚荣。
有一天在街上的音像店,一对年轻人挂着一张另类的脸在挑架子上的地下乐队的CD。女孩拿了一张“痛苦的信仰”。我站在她们的身侧,眼光无意识停留在港台流行的架,手里触到一个故作清纯的台湾女生新出的唱片。我看见那两个孩子打量了我一眼,很不屑。女孩问男孩痛苦的信仰是不是很酷?我心里想啊,或许他们也上网,也去各个摇滚论坛里闲逛和发贴,我也许会告诉他们一些事。但是他们绝不会想到站在面前的这个神色颓丧的俗气女人会是几大摇滚论坛的贵宾,真是很好笑。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为自己找乐子。
想要创造点物质来肯定自己的存在,但是发现自己什么也干不了,于是有一段时间我把自己打扮得更加的俗气和花枝招展无比期待有一个大款看上我。然后我可以坐他的跑车,去五星级的酒店打保龄球,钱包里从此就可以放上一大沓卡到处乱刷。最终没能等到一个大款——就算是达到级别的我其实也不想过那样的生活。因为我始终不能逃离自我和我困惑的病朋友们。
很郁闷的。最近流行“郁闷”这个词呢,为什么不说压抑呢我问。“不能的,这容易联想到性压抑。”其实这是这样年纪的人最常见的压抑,不用回避了,尤其是男性,幸好我还没有。
我只是觉得自己的内心不能完全释放而已,不过就好象一朵烟花,太过绽放也就是到了快消失的时候了。
我通过网络才知道在那么些叫不出名字的陌生地方也还会有和我心灵相通的人。这让我觉得很满意,有种很强大的感觉。甚至幻想这些可爱的人都会乘着不同的交通工具:飞的跑的爬的……然后来相会。要有一个大的废弃车库,然后大家在音乐声中窜来窜去,拍拍肩:“啊~~~你就是那谁谁谁啊呵呵~~~”。可以弹琴说话笑闹,朋友可以干杯,男女可以互相勾引……到时候我会躲到一个角落然后把酒杯端到眼前,透过琥珀色的液体望向这一群只存在于虚无的人们。那时我会流下泪吗?
摇滚是真实的,千万别忘了这一点。对我而言摇滚的级意义也在于此。它会撕破所有的伪装,它会帮你说出你想说但是没说的话。如果有天摇滚也沾染太多的功利与圆滑,我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去找另一个可以依附的东西。
在这个思想可以脱离身体飞扬的年代,仿佛躯壳已经不重要了。于是可以用来自杀和挥霍以及做各种爱。但是我要说你的大脑还是要靠身体来运氧的,不然它就不转了,那时可就真的什么也没了。
继续吧,在没找到更好的方式之前,这是唯一拯救我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