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锵二人行
We did not know who we were
We did not know what we did
We were just on the road
时间是2月2日,也就是大年初2,汽车沿着九环线飞奔,载着昏睡的我和PUNK。这是我和PUNK兄在2003年的第一次出行。目标是在一周内完成算是“变态级”的九环内线徒步计划。前路神奇而艰苦,这是个检验我们和我们的装备的好机会,疯狂的野驴终于又上路了。
正午时分,我们到了熟悉的山中小城--平武。简单搞定了午饭,就该真正上路了,终于又找回了徒步的味道,感觉真好。我们沿着九环线朝九寨沟方向前进。10余公里后,左转过河,离开了道路条件良好的九环线,进入了待建的九环内线。九环内线东起绵阳平武,经黄龙寺,川主寺至松潘,全程近200公里。正是因为待建,故道路为坑洼土路型,大风起过,黄沙闭日。上路初期的亢奋也到此为止。我们也得面对徒步孤旅的现实了。这里已经脱离四川盆地的盆底了,应该算是逐步走向盆沿了。虽没有什么风景,不过我们知道美景就在前方,所以走吧,义无返顾。虽然还是寒冬腊月,一路走来也居然汗如雨下。没办法,只有一路走来一路脱,一路走来一路歌。不过就我两这破嗓子,唱得再投入也只引得远处几阵犬吠。得,咱也知趣,不唱了。那就讲笑话吧。我俩搜肠刮肚,找完了所有的笑料,也就坚持了3公里多一点。在剩下的路程中,“无聊”这个家伙最先前来做伴。跟着来得就是疲惫了。毕竟还是上路得第一天,身体对如此强度得暴走还有点不适应。感觉背包也是越来越重,甚至连自己得双脚也有点管不了啦。只有自己想办法减轻负担了。喝一口水也要对自己说:我又给背包减负啦……今天的计划是用半天时间走到离平武县城近30公里的阔达乡。走到夕阳西下时,两位天涯人也开始为晚上的着落着急了。虽明知山里的老乡在对距离的理解上和我们有一定的差距,不过我们还是忍不住一路走一路问。最后综合5位老乡的答案,我们得到了一个等差数列,不过居然是递增的!“算了吧”,PUNK绝望了:“还是自己的脚最可靠。”还得继续走下去,终于走到了需要头灯得时候了。天越来越黑,路边人家越来越少,气温越来越低,周围也越来越静,不过那个什么阔达还是遥不可及。PUNK在一旁眉飞色舞地展示自己的头灯,我却把阔达这个以前从未听说地名字念叨了一千遍。皎月高挂,山峦巍峨,此时此景,我怎能不抒发:“座座青山撑天幕,两个疯子在走路……”已经过了21点了,我们也已经麻木了。终于在绝望到来前我们冲进了阔达。虽然这里只有一条2分钟可以走完的“街”,只有一部闸刀式电话,只有一家3元钱的旅店,不过,它的确是我们今晚的天堂。我们用最快的速度掏出炉头气罐,烹制一道八宝五珍烩。怪不得PUNK的包那么重,好家伙,原来里面都是奢侈品。哈哈,有口服了……
第2天情况没有什么改变,依然是在孤寂中煎熬。这一天我们的计划是从阔达出发,越过绵阳地界,到达松潘古城--小河。中午的时候我们走到了平武的水晶镇。早就想到这里弄点水晶石回去了,不过到了这里才知道,原来水晶不是盛产水晶石,而是盛产黄金。晕~~~~不过PUNK还是不死心了,趁我在一小店等午饭的时候,他居然在一家破败的小水晶加工厂要了一把边角料回来,真的是服了这家伙了。走吧,前面的路还很长。饿了有压缩饼干,渴了有路边溪流。黄昏的时候,我们终于死撑到了有600余年历史的高原古城--小河。小河古城呈长方型,东西不过50米。在城两端各有一座5米左右的城门。当已走得一脸木然的我触摸这残垣断壁的一瞬,我似乎也被卷入了滚滚的历史潮流,那份厚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古砖上了的戏童在走,我也在走;他走于时间之中,我走于空间之中。在高原夜风的呼啸中,我们都快没有知觉了。好不容易挪进城中的一家全木结构的小旅馆。店家正在团年,好不热闹,见着这时候还有客人来,自然是高兴的很。穿过锅碗瓢盆,我们摸上了阁楼上的小房间。“咚咚”作响的楼梯和客床下堆满的大白菜述说着关于历史的故事,述说属于小城的那个年代……刚放下背包,还没等解放一下那双不怎么美丽的大脚,就冲上来一个身着迷彩服的醉汉。嘿,这家伙也真的是太强了:温度已经是负的了,而他却只穿一件衬衣和一件迷彩服。他一把就抓住我:“过年过节的难得来个客人,走,上我家喝酒去。”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拖下了楼。好家伙,山里人果然耿直,动不动就是半斤八两的喝。我可一向不喝白酒的,今天也被迫三杯五杯的往下灌。几杯酒下肚,大家也就天南地北扯了起来。此君姓詹,为黄龙自然保护区镇源保护站工作人员,性格豪爽,最喜结交我辈背包旅行者。在酒精的麻醉中我们高谈阔论,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就差围着火堆跳舞了。酒毕席散,詹哥提着酒瓶,一拍胸口:“兄弟,你们就往前走,到了镇源,黄龙,只管说我的名字就得了!”出门靠朋友,一点都没有错。我几乎是爬上楼梯的,倒头便睡。真的醉了,醉于高原烈酒,醉于汉子豪情,醉于古城幽风。
一觉醒来,天还没有亮PUNK已经在打点行装了。酒醉饱睡过后,我觉得体力无限,一跃便起。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我们出城了。挥挥手,告别了在群山中熟睡的古城,带不走一片云彩。出城没有多久,PUNK的脚旧伤复发,简单治疗过后,我们吃了早饭:又是压缩饼干。没办法,这就是生活。PUNK虽用上了“登山杖”,不过我们都还是保持着良好的心理状态。因为据詹哥说今天我们会上升到冰天雪地的海拔。考虑到PUNK的脚不行,今天我们走的较慢,时速约为3.5小时/公里。海拔在不断上升,路边山势也逐渐雄奇。远处的雪峰时不时从积云中露出她那绰约的风姿,引得我们一直亢奋。雪山对暴走徒总是有独特的吸引力。她的高贵与壮阔折服了我们,给了孤旅者继续向前动力和希望。由于是冬天,周围的群山没有穿上绿衣服,不过都带上了白帽子。快到有雪的海拔了,真的是越走越兴奋。中午的时候,我们到了一个叫施家堡的地方。按照地图上的标注,这里应该是个乡,不过真实的情况却是只有那么3,5间房子和一家小卖部。我们原来打算暴吃一顿好的,因为压缩饼干已经严重打击了我们的士气。看来又只有忍了。我们一人要了一碗方便面,还吃了一瓶不知道有没有过期的梨罐头。PUNK还嫌不够,又泡了一碗面。不过吃了一半就憋住了,为了防止他被涨趴下,我拖他上路了。这已经是第三天暴走了,我们在心理和身理上都已经习惯了,其实用麻木会更准确一些。不就是走路吗?饿了就吃,累了就歇,且走且欣赏,难得这么自在哈。出了施家堡大约1公里,我们就进入了丹云峡风景区。据说这是个以枫叶著名的地方,现在的什么风景是什么呢?只有自己去看了。景区内山高壁陡,好不壮阔。费了好半天爬上了12道拐,站在山顶才发现原来有小道可抄,狂晕。我可怜的ATP啊……不过现在我们终于进入了雪域,感觉还是不错。好久没有看见这么多的雪了,毫不犹豫捧一把,谁知道被呛个半死。路上的积雪超过10cm,岩壁上挂着冰瀑。第一次这样亲近雪和冰,兴奋惨了。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我的登山鞋也快支持不住了,双脚感到一阵阵冰冷。耳边飘过流水,风,还有我肚子和PUNK肚子的声音。没办法,压缩饼干又该上场了。我已经发誓不在吃压缩饼干(橘子味),所以PUNK兄将背包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找到了一包水蜜桃味的,只有发扬艰苦朴素的精神了,吃!路边山崖上一冰瀑直流近20米,看的我们有攀冰的冲动。接下来吸引我们目光的就是那高傲的山鹰了,它在盘旋,它在审视,它在寻觅。它那傲视一切的王者气势给人以震撼。也许,来世我也会是一只山鹰,视自由为生命,以太阳为追求……走了3个多小时了,终于发现前面过来一行者。大家就像老朋友一样打招呼,问长问段,寒暄了好一阵。下午快四点的时候,我们到了一个叫三路口的地方,本打算就地住宿的。可老板开出的10圆的房价让我们难以接受。虽然这价钱已经很底了,不过阔达那3块钱的房价已经彻底改变了我们的价值观。老板说坐车10多分钟就可以到镇源保护站了,我俩一阵窃喜,因为到了那里就不用付房钱了,继续走吧。一个小时过去了,只有一条似乎没有尽头的天路,又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只有这条路。我们又被欺骗了,山里人的概念和我们差的太远了。
前方路旁出现一直接触地的冰瀑,我一激动就冲了上去,差一点摔飞。陪着它玩了好久,也休息地差不多了。刚走了几步,我就发现路基下躺着一拖拉机,旁边是一篷布盖着什么东西。不用说了,那一定是尸体了,PUNK不信,跳下去掀开篷布看了个究竟。上来就摇了摇头:“没希望了,已经僵了。应该是头烂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严重打击了我们的士气,降低了我们的心情温度。我们都若有所思的走着,谁也没有说话。我们应该是第一目击者,所以想尽快报案,开始了真正的赶路。人啊,脆弱的生命啊,就这样躺在荒郊野岭。双脚一蹬,两眼一闭,找个什么东西一盖,这一辈子的酸甜苦辣,纷纷扰扰就交代了。不是我们两的疯子发现,可能要到开春的时候才有人知道了。悲啊……我们会不会遇到这种意外呢?谁知道,听天由命了。走并郁闷着,时间是快6点了,天快黑了,雪也飘了起来。忽然,前面拐角出闪过一点金黄,然后冒出了一辆桑塔那。我们马上冲了上去,告诉他们小心,千万小心,前面翻车了……发动机的呻吟远去了,我们更担心那些坐在车里的人,毕竟在这样的条件下,走路是最安全的。天黑黑,地白白,风吹吹,我们还是得走。到了一座小桥,遇到一道班工人,我们认为他对路程的判断是比较准确的,于是变得到只有1里路就可以到镇源的答案。当问及车祸的时候,他只是木然的说知道了,然后就走开了。他的冷漠让我们很意外,也许是他见的太多了吧。不管他了,反正我们要到了,就要解放了,我们的情绪又高涨了起来。不过,事实是我们又险入了困境,这1里路我们走了近2个小时也还没有发现尽头。天已经黑了,温度零下3度,而且在继续下降。按照地图上的说法,我们早就应该到了,到底是地图错了还是我们错过了路口?这个问题一直困绕我们。走到路边一个叫观音崖的地方,我们开始休整并考虑怎么度过这寒冷的一夜。这里是一座修建于山洞里的观音庙,推开虚掩着的庙门,弥漫着尘土的空间内有一塑观音,冷眼看着世界的变迁。庙内还是可以搭一顶帐篷的。不过,我对自己的睡袋完全没有信心,这里夜间温度可以降到零下10多度啊,真的会冻死人的。怎么办?走还是不走,是作出决定的时候了。“我们还是继续走吧,走不到镇源我们就连夜赶到黄龙乡,反正现在我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对严寒的畏惧和一拼到底的决心使我变的无比冲动。最后,我们决定再往前走一小时,如果还没有什么落脚的地方,就回来接受观音的庇护。
寒冷的夜啊,2个疲惫的身影划破山林的寂静。他们在作什么呢?寻梦吧。
今天我们已经整整走了12个小时了,行进40多公里。两个人的意志接受着黑暗,恐惧,寒冷,饥饿的考验,它们都如狼似虎。一样的弯,我们不知道绕过了多少,每次的希望总是以失望告终。“你猜饶过下一个弯是哪里?”PUNK发话了。“成都!”我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不,我想应该是绵阳了。”PUNK兄坚定地回答。“看来你已经有高原反应了,而且比我还严重!”年轻人永远不会缺少幽默的,特别是在现在这样的困境中。我们需要勇气,我们选择坚强。“我们是强人!”大家重复着这句话坚定向前。终于,在一条笔直的雪道的尽头,我听到了孩童的声音。我正欲百米冲刺,PUNK一把拦住了我:“可能是熊。”我晕!这家伙的脑袋已经缺氧了。真的是人,我们又见到活生生的人了。我们兴奋地冲了上去:“请问这是哪里?”一个男子道:“四川松潘。”我们两个都要吐血了,可能是我们来的太突然了,他的眼睛告诉我其实他想说的是:“欢迎来到地球!”说的也是,谁会想到在着黑暗的冰天雪地里,在和家团聚的时候,会冒出我们着两个服装怪异,行为古怪的人呢?这里就是我们寻了半天的地方:黄龙自然保护区镇源保护站(上山门)。我们刚说昨天和詹哥怎么怎么,热情的工作人员就把我们迎进了屋,端出来了堪称佳肴的晚饭。嘿!有肉啊,还有卤鸭子,爽翻了。不过考虑他们的生活条件相当艰苦,我们都只吃了少许的肉,有个意思就可以了,已经比压缩饼干好很多了。撑饱了过后,我们像他们将诉了路边的拖拉机和冻僵的尸体。他们马上联系了有关部门,然后带我们到另一房间烤火看电视。听了那个一里路的故事,大家都乐了,原来那个道班工人有智障。呵呵,我们也太倒霉了。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房内涌进了一群人。这里面有丹云峡管理部门的头头,还有我们下午在路上遇到的那为行者,原来他就是逃逸的拖拉机司机,现在应该是被抓捕归案了。这简直也太巧了,遇到我们真的是他的不幸哈,我们两个都是第一次当了回报案人。裤子和鞋烤干后,我们也准备休息了,为明天的暴走积蓄体力。我两挤在一张床上,这个比观音庙的地板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了。舒服的一夜……
第四天我们还是起得很早,早饭过后,PUNK留下了个水壶给照顾我们的工作人员。又是上路的时候了,今天感觉相当轻松了,因为这里距黄龙寺已经只有20多公里了。下午3点过,黄龙寺到了,大家相视一笑,我们已经成功一大半了。今天的局部胜利来得并不困难,我们的心情都相当好,忙着向家里抱平安,因为我们和外界已经3天没有联系了。现在的黄龙是封山养景期,到处都是厚厚的冰,走路要相当小心才行。在这里我们遇到了2位摄友,看着他们腐败的装备,口水又要出来了。按照上山门朋友的指引,我们找到了一位姓曲的工作人员。听说我们一路走来,并和詹哥认识,曲大哥热情的将我们带进了宿舍。一阵寒暄过后,他想办法让我们进入景区游览,不过由于时间太晚和道路条件不好,我们还是没有进入黄龙景区,这也算是此行最大的遗憾了。不过热情的曲大哥又将我们请进了屋,拿出不少好东西,和我们聊了许久。晚上,在曲大哥的宿舍内,我们吃到了这次旅程中最好的一顿晚饭——火锅。我两将对饼干的憎恨都发泄了出来,暴吃了一顿。刚放下碗,曲大哥指着锅中的一好似香料的东西:“知道吗,这个就是罂粟,味道不错吧?”啊~~~~~~~~~~~我俩狂晕,差点吐出来。在大家的安慰下,我们才平静下来,好家伙,真的是没有想到啊,这里的人都这么吃。大哥又给我们找了一间有电炉的房间作为我们的栖身之处,能遇到这么好的朋友真的是我们的福气哈。房中的电路是2000W的,而且还是24小时不断工作。不过,温度计还是零下8度。PUNK可是乐了,因为-8正是他羽绒睡袋的舒适温度,而我就有点惨了,因为我的睡袋是真空棉的。我不光穿上了自己的所有衣服,还穿上了PUNK的一件毛衣才缩进了睡袋。这一夜也真够艰苦的,我不知道冻醒了几次,看来我真的需要一个好睡袋了……
6点半,我们起床了。经过一夜的煎熬,房间内所有与水有关的东西都以冰的新形象出现了。接下来是早饭时间,没有自来水,就只有化雪作饭了。可整整一锅雪化了也就刚好漫过锅底,我们也不得奔波于雪地和电炉之间。都到9点了,我们的玉米糊还没有熟。为了赶时间,也就只有将就吃了。半熟的玉米糊加鱼罐头,我吃了半个小时也没有咽完。由于今天要翻越海拔4000多米的雪山梁,我们不得不对背包进行整理。PUNK精简了所有的奢侈品,我也减掉了备用鞋。告别了黄龙,我们又上路了。虽然太阳热烈,不过还是零下6度,寒风刺骨,我也不听往衣领里专。黄龙到川主寺的42公里都是沥青路面,积雪也不多,就是海拔要高一点。今天我们的计划是走到川主寺,不过放弃了暴走的坚持,有车就搭,因为PUNK要在8号前赶回去上班。走了几公里,后面来了一辆丰田。司机邀请我们上车,呵呵,运气太好了。坐在丰田的货箱里,在高原上飞驰,从来没有感觉这么拉风过。冰凌,雪花不停地打在脸上,感觉下巴没有了,鼻子也不受我控制了。鼻涕像自来水一样不停涌出来,被风一吹就横在脸上,然后马上就冻住了。呵呵,这种感觉太high了,我们都激动地唱了起来……
我们在雪山梁上跳下了车,这里就是我们此次旅行的最高处了。围着玛尼堆疯狂了一阵,我们扔下背包,准备冲山山顶去拍远出的岷山主峰——雪宝顶。第一次这么亲近雪山,安静地亲近。忽然感觉世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我们仰望着雪宝顶,崇敬,沉默。山用她的高贵与壮阔洗去了我们心灵的尘埃,抚慰我们的伤痛。这就是雪山啊!多少人的梦想和心灵寄托。我们终于来到了她的脚下。她也是有人性的吧,喜怒无常。留下了不少的攀登者,也让众多信客郁郁而归。但今天,也许是被我们感动了吧,她毫不掩饰地让我们一睹丰采。就凭这一点,此行无憾了啊!我们在雪山脚下尽情的放肆着,有多少人可以像我们一样在此时,此地,此景下挥洒青春呢?我们滑雪,欢笑,我们嘶喉,因为我们年轻,我们被感动。
告别了雪宝顶,我们还是一路回头张望,一路留下她的音容笑貌。毕竟在怎么好的天气下欣赏她真的是太难了。我们继续在高原的路上行走着,看着雄鹰,看着蓝天,看着雪山。听着风声,听着歌声,听着心声。从来没有感觉这么自由,这么宁静和闲适。天地包容着我们,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很干净。走累了也就很嚣张地在路中间躺一会,要不就对着雪山说声:对不起!为以前的误解,为以前的迷茫,也为以前的错行。因为,雪山荡涤我们的心灵,开启我们的智慧。走那么一段时间还是可以遇到一辆车,不过是反方向的。热情的司机还是会鸣鸣喇叭,送过来真诚的微笑。过了好久,终于过来了一辆东风货车。司机更是耿直:“走什么路哦,快上车!”救星到了,我们翻将上去,又开始拉风了。躺在货箱里看着蓝天,我的心出奇地平静,感觉就想从梦中醒来,身体完全没有暴走的疲惫。呵呵,这都是因为雪山吧。PUNK还是坚持站在那里吹风,好不快活。不过为此他也感冒了好一段时间,他的解释是:我只是想看看我的抓绒衣的防风性能怎么样……
东风车把我们拉到了川主寺,慌忙在红军过草地纪念碑下留了影,我们就包车去了松潘。在松潘吃了碗面,买了点东西又马不停蹄地冲上了去茂县的汽车。傍晚,我们到了茂县,回家的日子快到了。放下背包PUNK就说膝盖疼,背上了包又不疼了,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有受虐倾向。去了医院,医生经过检查,就开了张膏药,把我笑得个半死。打个的满县城找火锅店,下了车我们说声谢谢就要走,司机茫然。估计是我们顺风车坐多了,忘了打的要给钱。吃过晚饭路遇一帮南方人在街上旁若无人地放着烟火,真想冲上去和他们一起乐,不过又想早点休息,只好作罢。
第6天早上,我们坐上了会绵阳的汽车。我们的春节暴走也到此为止。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自己可以完成,不过我们成功了。
战胜自己的脆弱和堕落,我们可以变强的。感谢给我细心周到照顾的驴友PUNK,感谢詹大哥,感谢曲大哥,感谢一路上给予我们无私帮助的朋友。
坚强,是我们最好的武器,我们可以做到的还有很多……
beebi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