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阳光，森林和四时（六）
十 分分钟钟
4：00 到景洪。买好7点30回昆明的票。去客运站对面的批发市场。果然，市面上的小工艺品这里找得到大半。价格便宜得让人心跳。
5：00 最市井的生活在农贸市场里面。看五光十色的热带蔬菜。搜罗最地道的小吃：炸青苔，炸牛皮，竹筒烧肉等。一路有小贩用方言招呼我。很高兴他们把我当市民，又惋惜不过是个过客。市场门口的街边，椰树上挂着瑶族妈妈们的红布广告，或者贩卖灵丹妙药，或者推拿，或者算命。一个神秘的喃喃自语着，非要给我卜一卦。想着命运会在三言两语间有了分晓，吓得抬腿飞奔。
6：15 民族工艺商场。只去昨晚瞅准的三家。很喜欢爱尼族藤编的图腾娃娃。叫价25，12成交。布艺的东西一看就是从大理丽江过来的。奇怪的是，花色更多，价格也更便宜。
6：45 打车去曼景兰风味城要了份20元的菠萝紫米饭带走。餐厅半露天的，竹编的灯笼还有墙上挂的木雕值得一看。到街头买了10根竹筒饭。
7：25 肩背手提着气喘吁吁的冲进客运站。得知车晚点。不死心，冲出来往附近小吃摊强力扫瞄，功夫不负有心人，买到一串蒸芭蕉。知道了芭蕉蒸着吃才霸道。
7：40 车驶离景洪。街上的行人穿着短裤趿拉着拖鞋，在灯光里一晃而过。我把包里的毛衣拉出来，叹了口气。
9：00 穿过勐养林区。黑压压的森林和星斗阑珊的夜空象潮水一样向我涌来。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许我们从来不曾走过，但它一直在那里，总会在那里。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十一 两个秋天
醒来是第二天10点半了。正好看到墨江北回归线的标志。经过绵延十几里的甘蔗林。路开始穿越高山深壑。腾云驾雾的感觉，比川藏线还真刻。崖壁上，枯草丛里，断断续续开着黄色的花。阳光比起版纳那种赤裸裸的照耀来，清淡了许多。秋天，温和的秋天了。秋天里的听的那张GEORGE WINSTOND的《AUTUMN》，一路在记忆里萦绕。
到了草草家，包还没放下，就嚷着去翠湖看海鸥。草草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她认为坐了16小时车的人，进门就该瘫软在床上。这天下午，昆明的天沉静的阴着，风很大，我们抄着是手从那些似曾相似的街道走过。去年秋天，我坐在朋友封超的自行车后，在暮色中从这些街道穿过。那天晚上，在安在旭的演唱会和徜徉昆明夜色之间，我选择了后者。“就在这里和大群广东人高谈阔论的。”翠湖青年旅馆的大木桌边，我对草草说。她理解的笑着，任我沉溺在回忆中。“每次提到云南，都想唱许巍的《温暖》，因为在昆明总有朋友相伴。”去年我对封超说，今年我对草草说。
翠湖边的杨柳，依然在风中梳理着柔枝。不过，那些海鸥，我不客气的说：“至少该去滇池看。翠湖这潭死水展现不出它们的美”我只看浩淼的海面上，在壮阔中翔舞的鸥。后来去了草草的母校云大。她毕业六年了，尽管在同一个城市，却还是第一次故地重游。“每年元旦，全校师生就在这里倒计时”草草指着那古香古色的钟楼说，回忆在她脸上闪闪发光。那几棵银杏树，在12的冷风中，仍披挂着秋天的金黄，真的如她形容的：“非常诗意。”站在满载她青葱岁月的校园里，她总结道：“我最遗憾的是，大学四年里，竟然没希里糊涂的谈场恋爱。”就在此后两个月，突如其来的爱情让她离开了昆明。后来才知道，我此行，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想起《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里的六个偶然，觉得上帝之手，真的在那冥冥之中。去年是封超，今年是她。
祝福你，草草！
十二 最后一支歌
2002年12月9日，此次云南行的最后一天。处理完公事是10点。晚上九点半的飞机。还有11个小时的时间。
去了飘香溢彩的尚义街。百合送一对夫妇。天堂鸟送正在热恋的两个朋友。粉玫瑰甜腻的幽香可以让我一周后还呼吸得到昆明的空气。那个装鲜花的纸箱，好象装着春天，让我托运回家。
空气中阳光若有若无。在东风广场的草坪边看了很久蹒跚学步的孩子。一对老夫妇斑斓的风筝在风中飘摇。那种无欲无求的慵懒可以让我就此死去。
下午回草草家，上网睡觉看书等她下班。五点一起去市政府斜对面那家桥香园。那时候，太阳竟然露出了笑颜。高楼，草坪，车流，人脸上夕晖脉脉，温情无比。让我忘却了临别的忧伤。回去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的买了棉花糖和烤土豆。
八点半草草送我去机场。安检后，一个人坐在空阔的侯机厅里，看飞机在夜幕中起落。这个机场，每一次，都让我在时光交错中，听到质问：“为什么要改航班？！”"大概只有命运能回答这个问题。就在这里，我说过，记忆是有选择性的，只要我们决定遗忘，永不相见永不启口，一切就终会淹没在时光里。的确，我也惟有在这个机场里才能记起了，也是一种波澜不惊的记起罢了。飞机拔地而起的那刻，大地在倾斜，灯火在晃动。一个小时后，我又将轮回到冬天里，脑里突然闪过一句：“幸福会不会用完？”生活也许不会永远，让我这样随心所欲的，爱自己直至空虚。不恨年华去也，只恐年少心事，强半为消磨。听见GUNZ N' ROSE在唱：
Don't you cry tonight
Don't you cry tonight
There's a heaven above you baby
And don't you cry tonigh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