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桥前等三年
-本文是玩家经验心得,不代表网易观点-
那天的天气很好,我懒洋洋的在天上飘。飘?没错,我是一只鬼。
关于我为什么没有去投胎。婆婆告诉我说是因为我在人世间还有眷恋的人或事。我想,是一个人吧,但是我却忘了是谁。我独自游荡了一段时间,忘记了很多事情,婆婆说我继续在世上飘,忘记的事情会越来越多,最后象肥皂泡一样消失。
有时候,我也会想那个我念念不忘的情人,为什么我没有约他在奈何桥前见面?或许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定盟约,我就猝死。想一个人的时候心里有点甜有点酸,如果鬼有心的话。
婆婆知道很多东西,我们在一起很快乐。婆婆告诉我,如果我看到刻骨铭心的人或事,我就会想起以前的一点事来,所以我夜以继日的到处游荡,到处飘。
婆走了以后,日子更加无聊,我唯一的享受就是到处飘,可是飘久了也会没意思。在我一千零一次叹息的时候,我看到有人要从桥上跳下去。这让我心情好些了。 可别怪我冷血,一只鬼是不在乎人死的。我兴奋地跑过去,不对,是飘过去,发现那个人坐在桥栏上,于是我很有耐心地在旁边等着。不对,那不是个人,可也不是 只鬼。我更有兴趣了。原来他还没有死,但是和死也差不多,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植物人,介于鬼和人之间。
她叫楚儿,一个很美的名字。我们经常到处游荡,有个伴也挺不错的。后来,她带我去了他的家,那是一座好大的园子,她告诉我他住的地方叫静园。我陪着她坐在 原子中的树上,看一个小丫头每天来服侍她,床上的绿衣女子很恬静。有时候也有一个男人来,坐在床前对沉睡中的她说些什么。每当看到这情景,楚儿就陷入了沉 思。她不对我说什么,我也不去问,在我看来,那个男人应该是她至亲之人吧,相公?亦或是别的。
这几天,今天的天特别阴沉,可能要下雪了。我也没什么兴趣在上面飘,就和她一起坐在树上,看下面走来走去的人。看得我眼睛都要酸了,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扭过头看到她神情古怪地看着我,问她什么事又不说。
天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光圈,我心里一紧,猛地扭头看向她。她疑惑地看着我,我告诉她,接她的人就要来了。这时,一个白影从光圈里慢慢下来。她脸上现出欣慰 又不舍的神情,拉着我的手紧张地问我:“你想不想活着,活着去找你的他。”“当然想了,我这样游荡下去总有一天会像婆婆说的那样消失,连投胎下辈子和他在 一起的机会都没有。可是死了就是死了,说什么活着。”她指指床上的人说:“你去替我活下去好不好。”我张口结舌地看着她,虽然每天飘来飘去地挺无聊,可我从来没想过再活过去。随着小丫头的尖叫,房里的人越来越多,不时的有人进进出出,好象是床上的人不行了。她着急地说:“快点决定,要来不及了。”我茫然地 点点头。她如释重负一般,推了我一把说,快去。就这样把我推进去了。我朦胧中看见她的影子朝光圈飘去,好像听见她说,我也没什么可帮你的,你一定要幸福地 活下去。
醒来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一种排山倒海的难受席卷过全身,好久没有这样的感受了,我忍不住呻吟出来。一个白色的身影过来,在我床边忙碌着,好像还在不停的说我什么。真吵,我生着气。这样生着气,好像没那么难受了,我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是难受,不过我已经有思想准备了。我睁开眼,打量着这间屋子,看到熟悉的大树,不禁有些失落。我还没有准备好。
我的身体还很虚弱,只能躺在床上,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中度过。接下来的几天我特别听话,配合和大夫的治疗,“植物人”做得太久了,很多都要慢慢来。
那天我刚醒没多久,听到外面走廊里一阵热闹,并且朝着我这里来了,外面一阵脚步声,到门口停了下来,门开了,进来一个人,不是经常出现在床前的那个蓝色身影,我有点小小的失落,从我醒来到现在,那个人就再没有出现过。那个人走到我床边,看着我,皱了皱眉头。我问他,你是谁啊?他略微惊讶了下,转而愤怒的冲 我喊到,别胡闹了,还不够啊!认真地说:“我真的不认识你,我谁都不认得。”
他深吸了口气,朝门外走去,低低地说了什么,又走回来看着我,我用被子遮着脸,只露出两个眼睛不甘示弱地看着他。其实他长得应该也算不赖了,两道浓 眉,眼睛不大但挺有神,一管鼻子特别挺,一身浅黄色的衣衫衬着他,显的越发气宇轩昂。为我治疗的大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皱了皱眉头,随后他二人转身出去 了。
又是一阵脚步声,外面安静了。我看着冬日难得的蓝天和好阳光,无比怀念在阳光下飘荡的日子。有人走了进来,温和而冷淡地唤我:“楚儿小姐。”我扭过头看着他。是他,是那个经常出现在床边的蓝色身影,我暗暗欣喜。他说他叫秦逸,刚才那个是我的哥哥慕容枫。从他那里,我得知了很过关于我以前的事情,叛逆任 性,一副小姐脾气,和这个哥哥很是不对盘,我父母六年前去世了,我也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这样挺好的,人口简单,不然我应付那么多人早晚会露馅。秦逸问我 想要些什么,我说我要书。他看看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告诉我他会尽快办好就离开了。
后来的日子挺好打发的,不像刚开始几天那么无聊。没事就看看书,有时候也要小丫头陪着出去晒晒太阳,好怀念当初飘的感觉。
我那个所谓的哥哥,从上次见面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倒是秦逸经常有来看我,还给我带来很多书。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秦逸来接我出去玩,我高兴坏了,我觉得自己早就能跑能跳了,可是大夫说还要巩固一段时间。
秦逸带我到郊外,有山有水,满山的野花开的绚烂异常,忍不住放声歌唱,我的歌声先是让秦逸惊异不以,随后是陶醉,他说我唱的很好听,而且是他从没听过的。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唱什么,只是感觉歌自己从嘴里蹦了出来,或许是我以前的记忆吧。
以后的日子似乎也没什么异常,人们似乎也对我比较放松了,不象以前那样看管的那么紧,我逐渐有了自己的空间,自己的活动圈子,不过还是不能静园。身边的人似乎也没以前那么讨厌我,虽然还是很疏离,我已经很欣慰,看来以前的我真的不怎么样。
我告诉秦逸说我想学琴,他犹豫了下,同意了,过了没几天,一个琴师搬进了园子。白衣飘飘,长发随风飞扬。看到他的第一眼,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心口莫名的一紧,不知道这段记忆是楚儿的,还是我的。他,叫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