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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游记--两个男人的独龙江

本主题由 假装是神化 于 2007-12-16 00:56 置顶
冰川的表面杂乱而且坚硬,找不到前面行人留下的脚印 冰川上的艰难行走 把肚子填饱了先 火燃起来的时候,感觉温暖而舒适 asong记: (七) 木当是独龙江东线上的最后一个村落。再往前就是无人区,翻过垭口就是西藏地界了。8:30出发,出了村落没多久就进入原始森林,道路已不是很明显,少有人走过,地面也被植被所覆盖,有的地方要细细确认才能确定方向。 山里的雾气很大,下着丝丝的小雨。 有的路旁到处是禾麻,我们小心地走着; 中午1:00左右,我们路过一药棚, 这里是一块开阔地,旁边有一条小河,药棚就建在河的边上。 在这里遇到了送三个浙江人去察瓦龙返回的向导陈永华同他的藏民朋友李藏生,他们在这里小休;他们要赶回迪政当去,不能做我们的向导。 喝了他们的酥油茶和青稞酒,还请我们吃糌粑和油饼子,并要把他们剩下的油饼子送给我们,我们没有收,已致我们迷路后还为没有收下油饼子而后悔不已! 油饼子啊,你曾经就在我的面前,而我没有懂得去珍惜! 哎!…… 询问了一下路的情况,往东走就没错,合影,道别! 下午4:10,我们绕出山林,来到一条沟旁,海拔3000米。 惨,着遇季节性冰川,沟旁的路已被冰川所覆盖,冰川上面全是泥土,已无法辨认出走过的痕迹。我们只好沿冰川艰难地往上攀升,很是小心。 大约上升了两百米后,前面的沟一分为二,我们徘徊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脚印,只好确定方位选择右边这条先去探下路了,上行一段遇瀑布未果,下撤。 回忆是否走错了路,因开始看到冰川下有一桥,当时我们否认了它,就没有下去探个究竟,现在二条沟已被我们排除了一条,左边的冰川很陡,很长,怕路是从下面绕到另一条沟里去,上去以后再下撤很是艰苦。 二人全委会,先上山绕过瀑布,再下到沟里沿冰川往上找路,如果路在下边,明天我们横切过去就能找到。 我们往对面的山上爬去,绕过瀑布后往沟里观察,疑是的路不存在,这时天色已晚,我们必须先找到营地,山上多是杜鹃树和竹子,我们得过陡峭的山脊,上升得很是老火,在我的头被敲了N次后,最终在3210米处找到了一小块凹地,这时天已黑完。 口干得厉害。 靠,竟忘记了打水。 没有水吃压缩饼干的滋味可不好受! 如何是好! “我们上来的路上有个地方好象有积雪” “能不能确认,离这远吗?” “不是很远” 天无绝人之路!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弄上来一背包罩的雪。 找柴生火,化雪。 开始了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户外生活。 疲劳,饥饿开始从意识上流露。 天又飘起小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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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屋漏又着连夜雨,帆破又遇顶头风!营地小得扎不下帐篷,只好取出外帐绑在竹上,中间用一根长竹支起,只要雨不下很大,还是能支撑过去地。 即来之,者安之,先弄咖啡喝,暧暧身子再说。 再来点板兰根预防感冒, 晚餐是火脚肠煮汤下压缩饼干,外加果珍若干。 天当铺盖地做席,烤着火,抽着烟丝还别有一番情趣! 我们轮着睡觉,一人烧火,前半夜我先睡的,晚上2:30左右,我起来换魔手睡,早上5:20左右,寒冷,睡意向我袭来,我坚持不住了,加了柴火之后又倒下了 青魔手记: 天亮起来 我们展开了一个讨论 我们进来一共是三条沟 目前走过了一条 已经排除是错误的路线 就后面两条的正确性 我们发生了很大的分歧 不幸的是asong被我的错误判断说服 直接导致了我们继续迷路的严重后果 简单吃了点东西 我们开始上山 以前一直很喜欢高山杜鹃 喜欢那满山遍野的多彩的杜鹃花 但是从现在开始 我恨杜鹃林 横七竖八的枝丫拦住了去路 盘根错节的根系 不时卡住我们的脚 这样痛苦的攀爬持续了五六个小时 而海拔仅仅上升了300多米 在3700米左右的山上我们可以看到 我所选择的那条沟通向的那座雪山和垭口 在asong 还在犹豫的时候 我坚决要向下去寻找那条并不存在的路 我的固执让阿松也无可奈何 只得随我向下切入 艰难的下降迎来的并不是 那条想象中的路 而是一个令我们绝望的绝壁 到达绝壁的时候 我们都知道了这条沟不会有路通向垭口 决定开始返回 但是面对刚才历尽千辛万苦才下来的那些沟崖 爬了几分钟我们就绝望了 于是决定还是冒险下绝壁 我和阿松分开在几个地方探测下降路线 最终决定从旁边利用一棵小松树 翻越到一个长满竹子的 有几级小阶梯的坡道往下降 老天保佑 两人都安全着陆了 代价是两只手掌搓得如同麻布 可谓惊心动魄的一段下降 回望那几十米的高度 真有死过一回的感觉 喝过水,休整一下 到处看了一遍 没有发现我想象中的路 我知道这次肯定错了 我们只有顺沟下撤 无人的荒沟行走的艰难 搭桥,过滑坡路段 在乱石中跳跃 我们的体力一点点离开我们的身体 然而在黄昏时分 更大的艰难出现在我们面前 整个河流在峡谷中出现了一个大瀑布 我们下撤的线路业阻断了 沟底到处是冰川带下来的巨石 根本无法扎营休息 旁边是一个高约200米的巨大的滑坡地带 坡度很陡,但我们没有选择 于是开始从滑坡带往上攀 体力消耗过度 在滑坡带上攀爬是令人恐惧的 好几次整个人都趴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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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还在往下滑 一块小小的突出的石头和小草 都成了我们救命的稻草 天黑的时候终于爬上了滑坡带 asong选择了一棵大树底下作为我们今晚的营地 好在我们对不用帐篷露营不再陌生 铺上地席,升起火堆 就着在上坡前在沟里打的水 吃了两块压缩饼干 就开始睡觉了 我们这一天都太疲倦了 守了一会火,在火熄灭的时候 都没有精力再去管它 无数的蚊虫乘机把我们咬得鼻青脸肿 asong记: (八) 回忆这段经历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但为了能给大家提供反面教材,我还是将它尽量表达出来。 一晚我们两人都没休息好,8:00还是起来了。 二人常委会,决定继续往上攀,可能3400-3500树林就会减少,垭口的高度也只有4000米,上去好观察下一步的路线。最后的事实告诉我们,这种想法太天真了,以至让我们的精神和身体极受磨难! 前面几十米还好走,是在竹林里穿行,后面接着的全是杜鹃林,惨,我开始讨厌这杜鹃林,花枝乱颤,更没有赏花的心情。乱枝不是挂着我的背包,就是下面使绊子,回弹的树枝让我全身很受伤,苦不堪言。穿行时树上扫落的皮,花瓣,灰及一些不知名的虫啊什么的都往身上招呼,使得我的整个手臂,脸奇痒无比!有的地方脚就根本没着过地,就从一根树枝吊到另一根树枝上,呵呵,原来我的轻功竟如此了得! 我们就这么费力地穿爬着,虽相隔不到十米,只能听其声,却不能见身。心里想着就快好了,就快好了,下午1点,我们上升到3540米,靠!历时五个小时,我们只上升了300多米,看看上面遥遥无期的杜鹃林,我们的心降到了底。体力和信念都在从我的身体往外流走。 又一召开常委会,这里我们的意见发生了分歧,争执了很久,呵呵,这里我就不过多叙述了,最后还是听取了魔手的建议。 方向:右下,方式:斜切。 方向一变,落地由于出现了高度,只能采取猴子跳舞式,扭着树枝往下吊。时尔面朝下,时尔朝上,身子在空中荡甩着。 不过还算好,这种罪没受多久,我们见到一条干枯的沟直通山脚,如果下边有路,沿沟下去一定能找到。 下! 沟虽干了,地上的土却全被水冲掉了,露出岩石;虽滑但比在林中穿行要舒服得多,还好在石逢中长出了竹子或植物成了我们的支撑,小心地下着。2900米了还没见着路,这时已能听见下面冰河的咆哮声,路可能在河边,接着往下去。 不好!前面的路已不见。 我大脑嗡了一下,惨! 前边是断崖! 放下包小心地来到崖边观察,离地有二十几米,几乎是垂直向下的,崖上上满了竹子;冰河里全是大小不一的乱石。 天啊,你怎么这么对我,我的心开始发冷! 原路返回。 但是面对刚才历尽千辛万苦才下来的那些沟崖, 爬了几分钟我们就绝望了,有的坎子很高,都想不起刚才是怎么下来的。 再次召开常委会:返回的难度也很高,危险也不小,还不如下去好好找一下,看能不能下到河边;不行就冒险下去,下边只有二十来米,我们可以先用绳子把包放下去,相对难度要小些…… 在崖边我们左右扭着小草横切观察线路,决定从面崖的右边几米处下去,因为可以扭着一棵小松树下到竹里上,竹林再横切三米,那里下边的地面是一个50度左右小斜坡,落地时会安全一些。 绳子不够长,包放不下去,怎么这么惨! 深吸一口气,下! 还算好,松枝比较接实,身子总算全下去了,接着往右切,我艰难地调整着脚的支撑,斜下身用右手去拉下边的竹子,左脚的支撑一滑,身子悬了空,当时手板心都是抓紧了得,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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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是怎么稳住的身体,心道一声“好险”;全身的肌肉都紧张起来,更加小心地切着,算计切得差不多了,扭身想观着一下情况,好不容易转过身来,背对崖面。正好,想双手扭着竹子往下行,脚向下在竹子上找支撑,脚一上竹子就是一滑,整个身子加上背包的重量,我已失去控制,做着竹子电梯就下去了,能做的就是用双手使劲的握紧一把一把的竹子,到达最下面坡地时出现了一个一米多高的坎,整个身子从竹子上飞了出去。 完了,这下非死即伤,只能下意识地把身子使劲地往后仰。 咚!着地了,娃哈哈!这块斜坡上的土很软,减去了下坠的冲力,身子没有向前翻滚,望着河里的乱石,真有点死里逃生的感觉! 不急细想,解开背包,顾不上变形的双手及疼痛,想叫魔手把包先放下来,人再下。可往上一看,魔手已然背对我开始往下来了。 只好大声指挥他下脚的方位…… 老天保佑,安全着陆!… 这时才感到手掌的疼痛,流血不止,已然变了形! 我们在冰河旁找寻着上垭口的路,可结果令我们失望,冰河的上方是冰川,这冰川向上地绝壁,如果没冰挡住的话应是一个绝美的瀑布。只能顺着冰河往下走,绕回我们原来的沟去。 抽支烟,继续行走。 河的两旁边到处是滑坡,乱石林立,河流很急! 不时要从河的左边过到右边,在右边刚练完爬壁功,又要过到河的左边,在乱石上跳舞,可惜的是我没有练好舞姿就出来了,我不慎滑坠,我左腿外侧根部被石块划伤,造成行走极为痛苦。 来回反复了多少已记不清,一次魔手在过河时,不小踩滑了,人掉进了水里,上天保佑,他没有被急流冲走,正巧水下是平的,人平安地站在水里,不过我俩都被惊出一身的冷汗!每每有险情时,都相互提醒着:“小心,小心”。 有一个地方的河面太宽,无论怎么都过不去,不远的地方看到一根长木,又然起了我们的希望,过去搬木,才知体力已快消失殆尽…… 手掌触木时又发出钻心的疼痛,只能用衣服先将木包住……费了九牛之力才把桥架好。 天已黄昏,然而更大的艰难却在前面等着我们。 行不久,我们听见河流在前面发出震耳的吼声。 河流在这里形成了一个落差十多米的大瀑布,两边的山也依势成了绝壁。这里的海拔已降到了2700米。 还要让我再死一回!呵呵,就算是心有余而力也不足! 休息一下,喝点水多! 我们的脸都成了长城灰,千辛万苦却又落到这个地布。 怎么办? 进无路,退无门,只能从旁边找地方再爬上山去。 整个山势都很陡,有一块200多米高的滑坡地段,坡度有70多度,不过看起还能下脚,其实我们也没得选择,只能从这里上。 再抽支烟,休息一下!但时间又不允许我们多做停留,已快七点了。 我们每人装满了一矿泉水瓶的水,想多带水也没盛具,今晚明早就靠这点水过日子了。 在滑坡地带攀爬绝对是令人恐惧的,两人还得错开来,不然下边的会被流弹打下去;有的方打滑,一不小心整个身子都跟着往下掉,两只手都快成钢爪了,紧紧地抓进了土里,身子也贴在坡上,不留神就会玩完,神经象弦一样绷得紧紧地。每一棵草和突出的岩石都是我们救命的稻草,我们在斜坡上划着Z字攀行,只有感到绝对安全才敢抬头观察上面的情况,我们完全是背着包在攀岩。 天黑了,我们总算爬完了这该死的滑坡地段,见一棵二、三才能围抱的大树,它向里的根在地面圈了一块小平地,这就是我们今晚的营地了,打死也走不动了。 生了一堆火,检查食品,这才发现我们的水都只剩下小半瓶了,刚才爬坡的时候喝掉了。 惨,每人一块压缩瓶干就着几口水下肚。 太疲倦了,一堆火还没烧完,我们就都倒下了,看着它熄灭而没法去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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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魔手记: 我总觉得我的人生是极其幸运的 这天也是如此 疲惫的一天 一夜未睡好 天未亮就起来 继续把火生起来 慢慢等待天亮 天色大亮之后 忽然发现原来我们睡在路上 感谢上苍 生命中有多少奇迹啊 我们也不知道这条路通向何方 但是在无人区找到一条有人走过的路 那也是上苍赐与我们的礼物啊 收拾行囊继续上路吧 因为没水,早饭也省了 一不小心就走了好几个小时 听到了水响 然后就朝着水声方向奔去 终于到达溪流旁 是一条冰川 忽然觉得这条冰川怎么这么熟悉 哈哈,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两天前我们正是在此迷路的 如同以前看过得很多迷路故事一般 在山中转了两天我们回到了原地 赶紧打水 吃压缩饼干 既然三条沟 有两条都被我们证明是错误的 应该唯一的正确线路就是最后那条沟了 我们还是小心翼翼 不停的在滑坡路段 在溪流冰川上 查找蛛丝马迹 到后来我们简直成了痕迹专家 前面人马留下的任何一点痕迹 都没能逃过我们的火眼金睛 一个若有若无的脚印 一张随手扔掉的卫生纸 甚至还有女士专用的东西 都提醒我们我们找到了 正确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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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老天是很公平的 它给了我们很多 也让我们失去很多 现在我们失去了好天气 天气的变化忽然而来 我们开始冒雨前行了 更恐怖的是山上的能见度 迅速下降 上了雪线之后 我们失去了追踪的目标 在也没有任何可供参考的东西留下了 不到20米的能见度让我们看不清垭口的方位 在简单的判断了一下垭口的方位后 我们继续攀爬 终于到达了一个垭口 但是我们傻眼了 垭口的背面是几米高的雪檐 下面的雪坡看上去也陡得要命 又无法看到更远的地方 我们又一次在雪山上迷路了 在垭口上徘徊很久 气温很低,风很大 不敢久留 看到雪檐对面的山脊有些大树 迅速的决定先到大树下等待天气变化 我们用阿松的登山杖和我的竹杖 (我的登山杖在前几天的艰难旅途中掉下了悬崖) 在雪檐上戳出了几级阶梯 小心翼翼的下了雪檐 甚至不敢大声说话 害怕引起雪崩 再经过一段横切 终于安全到达那片树林 因为下雨 火怎么也生不起来 在牺牲了阿松一条内裤之后 终于把火升起来了 围着温暖的火堆 等待天气变化 然而天气的变化是越来越糟 入夜之后更是下起了大雨 火堆熄灭了 我们拉起外帐 在很陡的斜坡上挖了两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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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内帐铺好 再把背包放在脚下 人直接缩进睡袋 再把地席铺到身上防水 感谢我自己明智的选择 在出发前买了条-20度的睡袋 这一夜我居然睡得很好 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很遗憾的是这天实在是太辛苦了,我们都没留下什么照片,只有这只高达的雪雉, 在我们找不到路的时候,在大雾中看到了它,开始以为是人,因为它实在是太过 高大。叫了半天也不搭理我们。后来爬上去近了一看,居然是只雪雉。忽然展翅 从我们面前飞过,五彩的羽毛非常漂亮,翼展达一米多。 asong记: (九) 一夜无梦,早上却被云南的小咬早早叫醒,才发现自己的脸,手等露在外面的地方已惨不忍睹,被咬得全是小红疙瘩。 打好包,将剩下的几口水和着压缩饼干下肚,托着疲惫的身体继续上路。 没攀爬多久,我们发现这山脊上有人走过的痕迹,再仔细确认,真的是有人走过,心中一阵狂喜,不管走那边我们都能出去了,不用在拼命了。 我们决定沿路往上走,有可能这是能往垭口的路或是有人进伐木的路,到了尽头再去确认。 由于缺水,口渴得不得了,见到路旁的竹叶,小树叶上凝出了露珠,已顾不上脏不脏了,就用舌头去舔,缓解一下口渴的症状。 “糖纸”, “还是德芙的” “哈哈,这路可能就是通往垭口的路” 虽然我痛恨这种乱丢垃圾的行为,但这时却使我们冰冻的脸上露出了久维的笑容。 边走边在地上找寻着这些路标! 一个匿藏在树根下的铁皮罐头也没逃过我的火眼睛睛。 身体虽然疲惫但我们的精神状态明显好转! …… 三个小时后,我们转到一条沟旁,看着沟里的冰川似曾相识,这里就是我们迷路时的那条沟! 我们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记得在木当时有人告诉我们在山里迷了路,说不定又会转回独龙江的。还得感谢那阻挡我们前行的瀑布,要不是它我们说不定就真的转回独龙江去了。 休整一下,魔手砍竹做一根手杖,迷路时掉下了山崖。这才发现这里的竹子就是传说中的高山实心竹。 用了二天的时间去排出错误的路线,剩下的就是沿那条较长,陡的冰川上行。 从叉路攀升100多米后,前面又出现了一个叉路,这次我们不敢再造次了,两人下包分别去探路,靠!这季节性的冰川给我们带来很多麻烦和痛苦,我有点讨厌它了! 路还是在左边的沟里,山于冰川及山体的滑坡已消失,只能从地上找到的路标才确认的。 走走停停,停停找找,就这样我们艰难地上行着,随着海拔的升高,我们也被雾气所包围了,能见度只有二、三十米。最后在3800米,快到雪线的地方路标及脚印都消失了,消失的地方上面是一片竹林,竹里前我们没找到有人走过的痕迹,竹林的左边是一条沟,有小流水,右边是一片乱右堆,再往右是积满雪的凹地,找寻脚印都未果,难道他们是飞过去的! 商量决定沿乱石堆往向攀爬,乱石上长满青苔,很滑。石头很不规则,走得很累! “上面有人”,突听魔手一声大喊, “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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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向上看去,透过浓浓的雾气,似乎有一个人站在石上。我们大声地呼喊,都没有回应。 那人立在石上一动不动,莫不是我们产生了幻觉,这鬼地方除了我俩怎么会有人呢。 管他的,爬上去就知道是什么了。 慢慢接近,原来是一只雪雉,太过高大,以至我们把它当做了人。 我的闪光灯惊动了它,它展翅从我们面前向山谷滑去,五彩的羽毛太让人惊艳了,感觉自己到了天堂! 下午4:00点,我们终于上到了垭口,可眼前的一切又让我们心跳加速,垭口上的雪很厚,在山的背面形成了几米高的雪墙,下面的雪坡陡得要命,上面没有看到有人走过的痕迹。难道我们上错了垭口,我们沿雪墙两边去找路,没走多远由于雪很深,不敢造次。由于能见度太低,无法看到下面的情况,虽然知道下面沟里可能又挖虫草的藏民,但我们不敢大声说话,怕引起雪崩。 我们在垭口又一次迷失! 垭口的气温很低,风又紧,不能停留太久…… 雪墙的下面往前有一块突出的山脊,有些大树,地面没有积雪,先到那里去避一下,等待天气的好转。 雪墙太高,不敢往下跳,用登山杖在雪墙上小心地挖出台阶下去,慢慢地横切过去。 来到山脊前面一个相对安全的坡面,天气不见好转却又下起雨来,得生堆火取暖。 在牺牲了我的一条内裤之后终于把火生起来了,围着温暖的火堆等待老天的眷顾,那怕是让天空放睛一分钟也好,至少让我们能看到沟底的情况! 我们没有这没好的运气,雾气反而更大,风也更紧了。我们敢紧把外帐绷好,外帐是绷不直的,只能用登山杖从里面顶起,防止背包被打湿。由于地是斜的,找来一根大的枯枝架在两棵树的根上算是凳子了。 我们穿着冲锋衣围着火堆取暖,胡乱地吃了一些东西。食品还剩下一块四两左右的腊肉,面团二两,二块压缩饼干及半斤的大白兔奶糖一包、巧克力若干! 最后的香烟已被我们抽完,只剩下烟丝了。 就这么坐着也是一种徒刑,难受之极。 夜里一点左右,雨越来越大,我们也极度困乏了,取出地席来挡雨,防止火被淋灭,但烟却散不开去,把我们熏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么不行啊,支持不了多久的,还是要想法睡一下才行。 我们在坡上刨出两个窝,将背包放在前面树下挡住,用内帐搭在窝上,人钻进睡袋,坐在窝上,脚放在背包上,背就斜靠在坡上,再将地席围在睡袋上面挡从外帐上流下来的水。 虽很难受,但总算是可以睡下了。 青魔手记: 再次迷路让我们感到有些崩溃了 清点食物 腊肉一块约重3-4两 面团一个(头天晚上揉好没敢吃完)重约2两 压缩饼干两块 奶糖一包约重3两 巧克力一袋约重2两 这已经是我们全部的给养 那块腊肉还是昨天晚上 我强行留下的 不然按照阿松的想法 都已经下了我们的肚子 所有的物品都已经变得湿漉漉的 背包沉重得要命 按照昨天常委会的决议 今天要原路返回 到木当请向导重新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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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准备踏上雪坡返回时 阿松发现了雪线边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印记 我们讨论了半天 觉得应该是一个脚印 考虑到粮食还够坚持两三天 于是决定尝试顺雪坡前进 下降了大约200多米 发现了有刀砍倒的树木 虽然不是新砍的痕迹 但是至少确定这个地方有人来过 我们击掌相庆 再下撤100多米就可以看见郁郁葱葱的谷底 我们振声长啸 对面山坡上传来人的回应 这是几天来第一次听到除了我们俩之外的人声 我们快速冲下雪坡 穿过一片杜鹃林 趟过一条小溪 一条大路出现在我们面前 不远处有一个采药人的帐篷 到达采药人的帐篷的时候 遇到了丽江来的两位驴友 刚才的回应就是他们从对面山上发出 采虫草的藏民热情的请我们进帐篷 在温暖的火堆边烤湿透的衣服 又喝上了久违的酥油茶 丽江的两位朋友给了我们一些补给 特别感谢的是那半包烟 互道珍重之后 他们继续上路了 我们在采药人的帐篷内继续修整 原来我们现在已经到达西藏境内 遥望那两位丽江驴友在他们请的向导带领下 消失在那条正确的上山路上 谢过采药人我们也该上路了 这条路已经是人马驿道 走起来变得很轻松 加上我们的心情也放松了 于是照片多了起来 开始作秀了 这个垭口过得格外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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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ong记: (十) 昨晚两人常委会决定,如果明天天气不好,我们就原路返回去请向导,迷路的经历已让我们疲惫,加之补给已不多了。 早上醒来,大雾依旧,只是雨小了。 费力地打好包,原路返回,心有不甘啊,有意识地向雪坡边缘走去,想观察一下倒底能不能下去。 “魔手,快过来这里好象有脚印” “好象是脚印” “要不先下去看看,不行我们再返回” 一拍即合。 那里怎么会有脚印呢,其实我俩都不愿原路返回,分明就是我们找柴时自己留下的,就算没有,我们也会莫须有的。 顺着雪坡下行,下降了大约200米左右,我们看到旁边的树枝有被用刀砍过的痕迹,虽是旧痕,但心中还是一阵狂喜,击掌相庆,至少这个地方有人到过。 再下行100多米,在转过一个弯之后,我们的视野开阔起来,可以朦胧地看到谷底的情况和对面的雪山。 再次重获新生,我们大声振呼! 不料对面却传来了回应! 不会听错吧,再次长啸,得到确认! 无比的亲切,久违了! 我们加快脚步往下冲,下了雪坡前面被一片杜鹃林挡住去路,按对面声音的方位确定方位,横穿树林,这时的杜鹃林在我们眼里已不算什么。 穿完树林,趟过小溪,对面的湿地上出现一条大路,沿大路爬上小坡,一个用石块垒的药棚也出现在我们眼前。 在到达药棚的时候,遇见了二个丽江的驴友,刚才的回应就是他们发出的,相互交流了一下情况。 丽江的朋友给了我们一些补给,特别是半包香烟。在此对阿杜,阿蒙表示衷心的感谢! 短短的相聚,让我们感受朋友的温暖。 目送他们远去,正确的路线是在我们下来那条沟的右边的另一条沟。 一路平安,朋友! 藏族兄弟请我们到棚子里坐,围着火塘我们烤着身子,喝到了久别的酥油茶,吃上了油炒饭。 从回人间的感觉真爽,我们在棚子小息后也出发了。从这里开始已是人马驿道,一路走得特别的轻松,很快就爬上了第二个垭口,二个垭口的海拔一样,都是4025米。 过了垭口一直下到底,有几个棚子,这是扎恩村上山采药住的地方,棚子的旁边有几块小地。 我们到达这里已是傍晚6:00,巧遇父子两人上山采药回来,在他们的棚子里喝了点茶水,换下了已变形的徒步鞋,穿上了军胶,脚已被泡得起了摺,翻起了很大一块皮。 本想今晚就在这里扎营,可他们要回村去。 天啊,还要走三个小时,想到到了村里可以吃上好的,豁出去了,走死幺台! 路很好走,但小石太多,跟着他们一路狂奔下来,到了扎恩村一看时间,只走了一个半小时! 但代价是惨重的,脚又起了新的水泡。 青魔手记: 从垭口下来 心情开始放飞 一条行进在山脊的人马驿道 可以听到两边山涧 如奔雷的流水声 但是参天的树木让你看不到流水 道路上铺满了 紫色的杜鹃花瓣 逃离了那令我们心惊肉跳的无人区 踏在铺满花瓣的道路上 还有什么比这更愉悦的事情呢 就这样来到了西藏境内的察瓦隆乡的扎恩村 看到我脚下的紫色花瓣了吗 给走坏的鞋子留个影 asong记: (十一完结篇) 由于工作太忙,一直没时间把后面这段写完,对不起大家了! 我们住在迪真的家里,在这里尝到了久违的蔬菜。虽只有青椒、白菜,但对我们来说已是最高的待遇了。 了解线路情况,在被否认之后,决定改为三江穿越。 夜里下起了雨,第二天早上起来雨是越下越大。 我们决定在这休整一天,准备次日雨停了搭车到炳中洛去,我们的这一愿望却没有实现,因为雨一直伴随我们离开贡山都没停下来。 当地人下雨天,还有就是出大太阳天是不会出车的,因为路被雨水冲和太阳暴晒都会造成塌方,很危险! 在这要再次感谢框捷公司!他们赞助的冲锋衣,冲锋裤在我余下的日子里抵抗住了风雨的洗礼。防水性能还真是不错! 怒江同独龙江完全是二种不同风格的江,传说,在很久以前,独龙江河谷的独龙族人和怒江边上阿怒人约定祭祀嘎瓦嘎普神山,在祭祀之前,有地人们按习俗都要焚烧松毛叶,结果,怒江边上的阿怒人提早一天焚烧了松毛,于是嘎瓦嘎普神将面孔转向了东方的怒江峡谷,神的面前摆放的自然是食物,因此怒江边上庄稼好种,年年都收成好;而独龙江一面是嘎瓦嘎普神背对着的,神的背上背的是行李物品,所以独龙江河谷庄稼收成总是不好,但飞禽走兽和可采集的野生植物很多。 怒江上游水势平缓温柔,清晨薄雾从山间升起,如梦如幻,云层厚而低,细雨纷飞,将整个空间挤得很小,犹如江南画中游! 一天半的时间我们行走了近80公里,终于来到了炳中洛。 在这里我杀了二只鸡FB,向家人及朋友报了平安后继续向碧罗雪山挺进。 连续的下雨,在迪麻洛遇塌方和淌过一段二百米的泥石流后,背着被雨水加重的背包,步履蹒跚地赶到白汉洛。 我们住进了阿米西的家,阿米西是一个身高183公分的小伙子,很帅! 白汉洛居住的是藏族,但他们信奉的却是基督教。 他的妈妈正在家里酿包谷酒! 阿米西同我们一见如故,杀鸡待客! 寒冷的身子早以被他们的热情所包融,感到无比的温暖幸福! 这一夜我们是在包谷酒的醉意中睡下的。 请阿米西给我们当向导,我们第二天很早就出发了。 在翻碧罗雪山我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还没到垭口就被溪流所阻,水流太急,我们想尽一切办法也没能过去。只好跟着阿米西准备从山脚下绕过去,历经几个小时的苦难,我们下到山脚,下面的水势反而更急,水面更宽。由于连续的下雨所有的沟都涨水了,前面等待我们的还有几条这样的沟。 阿米西告诉我们说只要雨一停就行过去了。这边的雨一下就不知什么时候能停下来。 经过一天的折腾,留给我们的始终是——无奈! 没法,只好告别阿米西返回,结束我们的穿越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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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们的游记,那一直是我向往的地方,你们比我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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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字,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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