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听雨

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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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中小发表于 2006-12-19 02:17 只看该作者

[原创] 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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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MsoBodyTextIndent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特别喜欢在春天的夜晚听雨，那是在无数个难以入眠的夜晚中最令我心动的享受。寂寞温柔得象清澈宁静的湖面，涟漪慢慢地在滴滴嗒嗒的雨声中漫延。
　　许多时候，人们总喜欢让寂寞与忧伤为伴。在阿桑的歌声中，寂寞象一把锐利的尖刀，其实让心伤痕累累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我的寂寞不是忧伤的，我的寂寞也会唱歌，娓娓道来的歌声就象是子夜时分的细雨载着我的心在飞扬。某年某月的某一段时光，总会随着轻声吟唱的雨滴踏歌而来。在朦胧的夜色中，曾经的快乐浓缩成细雨铺天盖地洒满我的心间。
　　为什么总会在此时的夜此时的雨中想起那时的你？原来你一直都在陪伴着我的寂寞，那么我的寂寞就不是孤单的。我的思绪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浸入黑夜，与小雨一起时而呢喃，时而轻歌。轻歌曼舞中飘向二十三年前的某个午后，我的心狂乱地跳动依如昨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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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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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推开电大教室门的刹那间，我知道里面坐着一个人将会改变我的这一生。这可怕的预感宁我的心更加地慌乱不已，但我还是从容地踏进了那扇门，而你正微笑地望着我。浓密的眉宇间透过的目光肆无忌惮，我数到两秒时刻，就被这咄咄逼人的气势压得惊恐而逃。我惊惶失措地四处找寻空位，想躲藏起来。打量了一圈回来，偏偏那个唯一的空位就在你的身边。看着你幸灾乐祸般地微微扬起嘴角，那眼神那笑容无非是想把战火挑衅到极致。想开战？好吧，我来了，你等着。
　　“你好，我是海。”
　　浑厚的男中音，磁性十足。臭拽！但我还是忍不住把头转向这声音飘过来的那一侧，冷漠地直视着你。见鬼！刚刚犀利的目光哪里去了？眼睛竟然笑成了一轮弯月，柔和而温情地似在等我的自我介绍。我没有搭理你，转过头看天空中微微飘起的雨丝正在迎风飞舞。
　　电视里老师讲课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夏天的雨变化莫测，此刻哗啦啦的雨声已经淹没了整个教室。读了四年的中医再进修汉语言文学，想能更自如地把老祖宗的医学论著研究个透彻。这会儿电视里正讨论着“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呵呵，没有带伞，一会儿我可就是在水中央了。
　　课听完了，等了半天也不见这雨小，教室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地快走光了。我无可奈何地走向大门，正犹豫是否应该淋雨回家。
　　“怡，我送你到车站。” 你扬了扬你手中的伞。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很诧异。
　　“班上的学员全是医生护士，唯独只有你学的是中医。所以，我想认识你，想知道华佗的麻沸散是怎样运用到外科的。”
　　我当然也早已知道了你的名字和关于你的故事，还偷偷遥望过因为和女教师相恋而把整个医学院搅得沸沸扬扬的你。学院要开除大你六岁的女教师，你闹到院长办公室说如果要处分她就先开除你。学院的领导们妥协了，为了阻挠你们的恋情，把当时仅有一个公费留学的名额派给了女教师。在这“最高处分”和轰轰烈烈的爱情面前，无奈的她选择了远渡重洋。一段恋情结束了，你也出名了。
　　“还在犹豫什么？你想淋成落汤鸡不是不可以，但总不希望一路上展览你的身材让旁人大饱眼福嘛。”
　　可是，我急于要离开就是不想教室里最后只剩下的人是我和你。不容我再回答，你已经搂着我的肩向雨中迈进，那手温暖有力，态度是那么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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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慢慢地我们一起在教室里赏析唐诗宋词探讨医学，在教室里的时间当然不够，还没有说完的话，就在课外去继续。
　　“你怎么好几天都没有来上课了？”
　　“没有什么，就是小病一场。” 望着你关切的目光，我的心温暖如春。
　　你低下头在纸上写划着什么，然后推到我面前。那张纸上的字如行云流水般跃入我的眼帘：“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这首诗是我没来的这几天教的？”
　　“嗯。”
　　我认真地凝视着你那已经笑成弯月状的眼睛和带着鬼奕般狡诈的神态，转而便大笑起来。“哈哈，你骗我！”
　　“我没骗你！你没来的这几天，我天天都在读它，想你。”
　　“满口胡言乱语！”我立刻收回刚刚才开放的笑容严肃地望着你。
　　“我是胡言乱语吗？”
　　你用同样严肃的目光直梭梭地盯着我，追逐着我的目光四处闪躲，直至逼得我低下了头默默无语。
　　在我们医学院的任何一个角落，你总是那么霸道却又象一颗光彩夺目的巨星引吸着众多的追随者。我喜欢听你用讲故事方式的把中外名著介绍给我，更喜欢你用自己的眼光去诠释里边的人物形象。
　　《天龙八部》里的段正淳之所以有这么多的女人一生只为他活，这些女人们与他相处一、两月或者更短便为之演绎了一辈子的爱恨情愁故事。这当然不是段正淳的地位与财富捕获了她们的芳心，而是段王爷同志对每一位他所钟爱的女子用情至深至诚，即使为了她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我不得不佩服<?xml:namespace prefix = st1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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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sonName w:st="on" ProductID="金庸">金庸</st1

ersonName>先生对女人们的了解，可以不为名与利动心，却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敌得过甜言蜜语，更何况段正淳与每一位女人相处时又都是：我的眼里只有你没有她。
　　你从不看金庸的书，却和他一样了解女人。仅靠糖衣炮弹式的甜言蜜语是炸不塌我心的堡垒，但你用尽了你所有的柔情砌成了一座座的碉堡，一层层地向我推进，一次又一次地包围着我的心。我无路可逃！
　　有些话我渴望而又害怕，因为你已经失去了说这些话的权利。那一天，我仓惶逃跑了，走在医学院的水泥路上抬头正好看见雨后的彩虹绚丽无比。我似乎已经开始对这美丽的光芒恋恋不舍，而并不知道贪婪背后的黑夜中狂风暴雨在蠢蠢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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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我们曾谈论过《西厢记》里最丰满的人物形象——红娘。红娘希望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愿望总归是美好的。你没有发动最后的总攻，用“除琴剑又别无珍共宝，则一片至诚心要也不要？”让我投降在你的怀抱。“红娘”没有让我们成为眷属，却成了彼此的情人。
　　母亲托人给我介绍了一个警察，她说我是踏上了一条不归路。还记得那晚你来家里找我，不管他眼里充满着的血丝是如何的愤怒欲炸，我还是把他扔给了气恼的父母。
　　夜幕中，桔黄的灯光暖融融地照亮着我们，一个小馆子几样小菜对饮畅言，你轻描淡写的说他已经找过你了。他说他的枪里刚好有三颗子弹，一颗给你，一颗给我，最后留一颗给他自己。
　　我很害怕，是怕你真的为我失掉性命。
　　你淡然地说：“就算他真敢这样做，为了你失去生命又何关系。我不会离婚，但我也一样不会离开你。”
　　曾经我想，如果你爱我够深，就应该用一纸婚约来给我一世的承诺；而我如果爱你够真，用不着婚姻就这样子做你一辈子的背后的女人。
　　究竟我们谁爱谁更真更深呢？这些年，我一直都很迷茫又彷徨。我不选择他，他就再也没有伤害你的权利，但我选择了你就会伤害到另外一个人。其实至始至终，我们都一直在这样做着。在有些时候人是很懦弱的，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总是会视而不见。逃避！可事实终归是依旧存在。
　　现在你连死都不怕，我还用担心什么呢？那么，就让我这样做你背后的女人到永远吧。与其想着“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不如享受着眼前的幸福和快乐。我想我是一个可耻的人和天下所有的第三者一样，但我身不由己。
 你并不知道困扰我的这些问题和我的想法，或许你是知道的，只是默默不语。搂着我踩在刚刚被阵雨冲洗得干干净净的落叶上，你说真想这样搂着我走一辈子，我又如何不这样想呢。
 我们的脚步落在洒满小道的梧桐叶上卡擦卡擦直响，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永远都过得太快，转眼已经是深夜了。回家的路上，点点零星的雨丝透过我的连衣裙，象冰激凌融化在我的全身，再甜甜地融进了我的心，好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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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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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老婆知道我们的事了，她要找你谈话。”
 当你打电话给我时，我知道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的。那天，我在属于她的床上留下了我的痕迹。我凭什么去面对她？除了逃避我别无选择。
 “我老婆没有找到你，她说找你只是想对你说，家里有一个房间是为你准备的。只要她不在，你随时都可以来。”
 她当然没有找到我，在她来之前我请了长假，但是她要说的话却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一个优秀的医生既能把许许多多的患者从死亡线上拉回来，还能让自己产生抗体拒各种病毒于千里之外。她不仅就是这样优秀的同行，而且是比我更了解你和爱你的女人。
 其实，她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了，不然怎能单单凭着床上的痕迹便准确无误地报出我的名字。我们一直在做着伤害她的事，而她仍一如既往地细心打理着家关心和照顾你。让你在没有工作上的后顾之忧的同时，多出了剩余的时间和我在一起。现在想想，也许女人太尽善尽美了对自己不一定是好事。
 她一定不会这样去看待得与失，所以传统中国女人的美德在她身上绽放得淋漓尽致，美丽、娴慧、宽容、善良……总之，一切优良的品德让我看到的不是仅仅是一个女人而是女神！此时我明白，我已经彻底失败了。
 借来的胸膛只能温暖一宿的体温，而我却温暖了整整三年。我以为不知道就不是伤害，伟大与渺小体现在每一个人的细节之处，面对伤害她表现的是何其的从容与自信啊！如果我是一个男人，我肯定也会感慨：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相信任何一个男人在这样的女人面前，根本没有左右为难的选择。
 所以我决定离开了，不是因为她，也不是我不够爱你，而是因为你。当我写那封信给你妻子的时候，我更读懂了你。归去吧，归去也许就真的无风也无雨。
 我们不再见面了，故事已经划上了句号。我把身子给了他，将心给了你；我把心给了你，却将你的背影留给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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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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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我的心牵挂着快要高考的儿子，晚归的丈夫一定还在忙于应酬。我时时坐在窗前想起很多年前的天空中微微飘起的细雨，也许那时我还不够爱你吧，没有陪你走一辈子。
 夜很冷，我还是披着外套出去想吹吹风淋淋雨，戴着的耳机正飘着刘若英的歌声：
在那么有限的生命中 能被所爱的人深深爱过 或许不该再奢求再怨什么 世上的遗憾本来就很多 在艰难的说了再见后 你真的不该再紧紧抱我 刚才还能体谅的放开你的手 不代表我就够坚强洒脱 我们曾有过一次幸福的机会 当玫瑰和诺言还没枯萎 别说抱歉<o:p></o:p>
我不后悔 曾经逆风和你一起飞 我们曾有过一次幸福的机会 似乎就要拥有爱的完美 你说别哭<o:p></o:p>
我说不哭 然后我们都流下了眼泪<o:p></o:p>
 一次幸福的机会？或者是，或者并不是。得到的人未必是幸福，失去的人也不一定意味着不幸。人生之中有太多的擦肩而过，能够与你走过那么一小段路程，又能象今夜这样淡淡地想起你，这也是另外一种幸福了。<o:p></o:p><PRE class=MsoBodyTextIndent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mso-char-indent-count: 0"> 吾爱，一路珍重！</P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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