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美丽而惨烈的事。是霸王别姬还是姬别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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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蝶衣不认命，爱上自己没可能得到的人，却还要耗尽半生算计，和一个女子争夺爱情。所以，他一生都不如意。无论大时代怎么变化。与他是不是“角”也没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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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原以为他会把失散多年又在暮年重逢的段小楼带回北京。他没有。贵为国家京剧院的艺术指导，不是没有这个能力。他一生的不平，谁可以补偿？他已经没有力气了。于是，唱罢最后一段戏，虞姬就此告别霸王。不能执子之手，不如天各一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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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最让人惊心动魄的是，这个挚爱又深深伤害过的男人，竟然对他的爱情早就知晓，只是一味装傻。握住身边女伴的手，只管他叫兄弟。</P>
<P> 凡世中渴求安稳的男子，哪里能够担负他的惊世骇俗的爱情？</P>
<P> 想安稳的，并没有得到安稳；老来的孤寂比海深。是时局的捉弄。<BR> 要单恋的，也没有坚守一生；他倒是有了老伴。是命运的玩笑。<BR> 谁能在时光面前顽固？</P>
<P> 不记得在大二还是大三的时候了，为了纪念死去的张国荣，学校电影院每晚放他的专场。和另外两个好友去看了这部霸王别姬。剧终。三个人只是唏嘘不已，并不知道要说什么。就此搁下。时光荏苒，当年在电影院里排排座的三人已是天涯海角。各自的路朝截然不同的方向延伸下去，只怕会是越走越远。</P>
<P> 我当时耿耿于怀的是，电影的结尾好像预示虞姬自杀身亡。不满如此结局。大半生已过，有什么不可以担待？有什么值得执迷？直到这一年，我用了近一个礼拜的时间，阅读完李碧华的原著。原来，虞姬没有死，他是佯死，倒在霸王的怀里。他片刻的体温，可以完满他幻想了一生的幸福。假的，他也认了。这戏台夫妻，也总有终结的一幕。</P>
<P> 这结局，很好。<BR> 所以觉得蝶衣和小楼老年在香港偶遇的这一段亦是精彩的一出，也是让故事自然完整不可或缺的。但是，电影没有把这一段细致刻画，些微遗憾。若不是再来读小说，总会留下不甚明白的地方。</P>
<P> 有人说，张国荣在戏里是演他自己。理由未免太浅显，推断也似乎太草率。子非张国荣，焉知张国荣演自己？对要饰演角色的内心纠结，能否恰当把握和演绎可以作为评断一个演员是否出色的标准。张国荣越老却越从骨子里透露出的男女通吃的媚气是他独特的优势。不是每个男演员都能够做到，当然也不希望每个男演员都做到。</P>
<P> 每次小楼误解蝶衣，之后再来道歉时，蝶衣都淡淡地说：我都忘了。忘自然是忘不了的，是一道强捂着的痛彻心菲的伤口。溃烂了，只有自己知道。这也还好。偏偏是他看见了，还故作糊涂。</P>
<P>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BR>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BR> 锦屏人忒看得这韶光贱。<BR>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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